前天晚上,我丈夫结束了长达半年的外地工作,踏入家门。他像一头饥饿的狼一样急切地把我拉进房间里,热烈地吻着我的嘴唇的时候胡子扎得我生疼。我想推开他笑说“先洗脸”,却被他更紧地抱在怀里——他的外套还沾着旅途的寒气,身上带着工地特有的灰尘味,可掌心传来的温度,却让我眼眶瞬间热了。 前天晚上九点,玄关的钥匙转了第三圈才对上齿。 我扒着厨房门框看,灯“啪”地亮了,他就站在那——半年没见的丈夫,黑了,瘦了,外套肩膀还沾着没拍干净的白灰。 他没说话,大步跨过来,手直接攥住我手腕往卧室带。 我踉跄着笑:“先洗脸啊,你看你这胡子——”话没说完,嘴唇就被堵住了。 胡茬扎得我龇牙,像小猫用爪子挠过脸颊,疼里带着点痒。 我推他胸口,他反倒收了收胳膊,把我圈得更紧;后背抵着衣柜门板,能闻到他身上混着柴油和泥土的味道,是工地特有的、太阳晒过的灰尘气。 外套还带着夜风的凉,可他掌心贴着我后颈,烫得像揣了个小暖炉。 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时刻?明明盼了很久的重逢,真到眼前,却被对方笨拙的急切弄得有点无措,甚至想推开说“等一下”。 后来我才知道,他那半年住的板房,空调冬天不制热,晚上视频时总说“不冷”,其实被窝到天亮都是凉的;工地上抢工期,三个月没休过一天,每次打电话都说“快了”,却把归期往后挪了又挪。 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全揉进这个用力过猛的拥抱里了——不是粗鲁,是太久没碰过家里的温度,连亲近都带着点怕失手的慌张。 事实是三百多个日夜,他手机里存着我做的红烧肉照片,每天睡前翻一遍;推断是他早就把思念熬成了本能,见面时所有克制都碎得稀里哗啦;影响就是那个带着寒气和灰尘的吻,扎得疼,却让人心里猛地软下来。 那天晚上我们没开灯,就坐在床边抱着,他下巴搁我发顶,声音闷闷的:“怕你觉得我变了,怕你嫌我脏。” 现在他每天下班都准时回家,会主动把外套挂好,胡子也刮得勤了;可我总想起他刚进门那个样子,带着一身风尘,却把最暖的掌心给了我。 久别重逢的人啊,别急着挑对方的“不完美”,先伸手接住那份滚烫的想念——毕竟,他风尘仆仆奔向的,从来都不是一个“干净”的拥抱,而是你。 窗外的风还在吹,可卧室里的被子早就捂热了;就像有些人,带着一身寒气回来,却能把整个家的温度,都焐得暖烘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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