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群里突然炸出一条消息,八叔(我父亲的八哥)发了一张他儿子刚提的新车照片,紧跟着是一条语音:“各位兄弟子侄看看,我家小斌总算买车了!不过现在深圳车牌难搞,听说小浩(我)有个深圳牌照?反正你现在也不怎么开车,干脆过户给小斌用吧,都是自家人,资源别浪费!”
我正在深圳龙华的家里辅导孩子作业,听到这条语音,手指顿在手机屏幕上。我的粤B车牌是七年前摇号侥幸所得,现在市值近五万,而且绑定了我的车辆和信用记录。
妻子在旁边冷哼:“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车牌也是能‘共享’的?”
我组织了一下语言,在群里回复:“八叔,恭喜小斌。深圳车牌是跟车和人绑定的,政策不允许随意过户。如果需要用车,我可以帮忙问问租牌渠道。”
信息刚发出,八叔的电话就轰了过来,带着浓重的邵阳腔火气:“浩伢子!你什么意思?政策政策,政策还不是人定的?你找找关系不就完了?一个车牌而已,给你亲堂弟用用怎么了?你现在在深圳有房有车,拉拔一下兄弟不应该?你忘了你小时候发烧,是谁背你走十里山路去卫生所的?”
他又开始翻旧账。二十年前那次生病,八叔确实帮过忙,但这和车牌过户是两回事。我尽量保持语气平和:“八叔,恩情我记得。但车牌过户真的不行,风险太大。我可以帮小斌留意拍牌信息,或者先上个外地牌在深圳开。”
“外地牌?那还不如不开!”八叔嗓门更大,“限制那么多!我就要深圳牌!你那个牌放着也是放着,给我家小斌,正好物尽其用!你是不是舍不得?怕我们不还?我们老王家的人,就这么点信任都没有?”
“当亲情开始觊觎你的核心资产时,所谓资源共享,不过是冠冕堂皇的掠夺。” 他还想继续说,我打断了他:“八叔,这事没得商量。车牌是我的私人财产,不是家族公共资源。您要是再说,我就退群了。”
电话被狠狠挂断。很快,家族群里几位长辈开始“劝和”:“小浩啊,一家人别伤了和气。”“一个车牌而已,给弟弟用用也没什么。”“八叔当年对你有恩,要知恩图报啊。” 甚至有人出主意,让我把车连带车牌一起“借”给小斌开几年。
压力从微信群转移到现实。我父亲,这个老实巴交的排十二的儿子,又接到他八哥的诉苦电话。父亲愁眉苦脸地找我:“老幺,要不……你再想想办法?你八叔在电话里都哽咽了,说你看不起他们。爸知道为难你,但……”
我看着父亲花白的头发,心里发酸,但这次异常坚决:“爸,车牌的事,天王老子来说也不行。这不是小东西,涉及到法律和安全。八叔当年背我去看病,我感激,可以用其他方式报答,但不能拿我重要的财产去填。他要觉得我不孝,我认了。”
最终,我没有妥协。八叔在家族群里发了一段阴阳怪气的话,大意是“城里人门槛高,亲戚也分三六九等”,然后把我微信删除了。小斌的车最后还是上了老家的牌照。听说八叔为此闷闷不乐了好久,觉得在兄弟面前丢了面子。
这件事后,我在家族里彻底确立了“不好说话”的名声。但奇怪的是,此后类似的离谱要求少了很多。
或许他们终于明白,那个在深圳打拼的“浩伢子”,有自己的底线和规则,不是可以随意索取的“家族资源库”。“清晰的界限,是麻烦的过滤器,也是尊重的开始。” 我用一次彻底的“不”,换来了长久的清静,也让我父亲逐渐懂得,有些事,儿子必须自己做主。
当亲戚以“资源共享”为名,索要你重要的个人资产(如车牌、学位等),你会如何拒绝?面对长辈的“恩情绑架”和家族压力,坚守底线的代价是什么?你会借车给亲友开好几年吗?友友,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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