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官司打到最后,法官问孩子跟谁。
女儿说跟爸爸,说怕我。
我知道自己输定了。
精神病、家暴、虐待孩子,这些罪名我一个都洗不清。
可就在法官准备宣判的时候,我儿子拉了拉法警的衣角。
他说,他要告诉大家一个秘密,连我都不知道的秘密。
全场人的目光都盯上他手腕那块旧手表。
我丈夫的脸一下子白了。
01
我叫苏望舒,今年三十二岁,此刻正坐在被告席上,整个人就像是一个等待宣判的罪人一样,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法官是位五十多岁的女性,她脸上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在仔仔细细地翻阅手里那厚厚的一沓卷宗,翻页的声音在安静的法庭里显得格外清晰。
旁听席上稀稀拉拉坐着七八个人,他们看向我的眼神里头写满了明晃晃的鄙夷和毫不掩饰的怀疑,那种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我低着头,根本不敢抬眼去看原告席上那个穿着笔挺西装、坐得端端正正的男人,因为光是想到他的脸,我就觉得胸口发闷。
那个男人是我的丈夫,不,应该说得更准确一点,他很快就要成为我的前夫了,他叫沈砚庭。
“现在开庭。”
女法官的声音在空旷的法庭里头来回回荡着,那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一样,让我的心猛地揪紧了。
我的手指死死地攥着裙子的布料,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头去,那种刺痛感反而让我稍微清醒了一点。
“原告方,请陈述你的诉讼请求。”
沈砚庭的律师站了起来,那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挂着一副职业性的微笑,说起话来嘴角一翘一翘的。
“尊敬的审判长,我方当事人沈砚庭先生请求法院判决以下几个事项:第一,准予原被告双方解除婚姻关系;第二,两名未成年子女的抚养权归原告方所有;第三,依法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
那个律师的声音就像一把还没开刃的钝刀一样,一下一下地割着我的心,疼得我几乎喘不上气来。
我想要站起来反驳他说的每一句话,但坐在我身旁的法援律师伸手按住了我的肩膀,那力道不大,却让我动弹不得。
给我提供法律援助的律师是个刚从学校毕业没多久的小姑娘,她看着我的眼神里头写满了无奈,还有那么一点点同情。
“请原告方出示相关证据。”
法官的话音刚落,法庭正前方的大屏幕就突然亮了起来,白花花的光照得我眼睛有点发酸。
屏幕上出现的是我家客厅的监控画面,右上角显示的时间是三个月前的一个下午,具体时间是十四点三十七分。
我看到了自己。
不,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根本不像我,或者说,那不是我记忆中的自己,因为画面里的那个女人脸上的表情狰狞得可怕。
她像一阵风一样冲进画面里头,一把就抓住了我四岁的女儿恬恬的小胳膊,那动作粗暴得让人心里头发紧。
孩子被吓坏了,尖声哭喊着,两只小手在空中胡乱地挥舞着,像是在拼命抓住什么能救命的东西一样。
那个看起来像我的女人,把孩子一路拖到了储物间的门口,恬恬的小腿在地上蹭来蹭去,鞋都掉了一只。
然后“砰”的一声巨响,储物间的门被从外面重重地关上了,那声音大得好像整个房子都在抖。
画面里头紧接着传来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恬恬的声音又尖又细,像一根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里:“妈妈!妈妈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放我出去!”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不……不是这样的……”我喃喃自语着,声音小得连坐在我旁边的法援律师都未必听得清楚。
但我的声音实在是太小了,很快就淹没在旁听席那边传来的窃窃私语里头,那些人交头接耳的声音像苍蝇一样嗡嗡嗡的。
“天呐,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啊,把自己的亲生孩子关进储物间,这简直是禽兽不如。”
“把这么小一个孩子关在黑漆漆的储物间里头,这哪里是当妈的,简直就是个魔鬼嘛。”
“你看看她那副样子,披头散发的,眼神也直愣愣的,确实像是精神上有问题,这种人就不该让她带孩子。”
沈砚庭这时候从原告席上站了起来,他把鼻梁上的眼镜摘下来,用手背擦了擦眼角,那动作慢悠悠的,像是在演一场戏一样。
他的声音里头带着明显的哽咽,听起来就像是一个痛心疾首、走投无路的父亲在倾诉自己的无奈。
“法官,我真的已经尽力了,我真的想尽了一切办法想要帮助我的妻子走出困境,可是我真的做不到。”
他停顿了一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口起伏着,像是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一样。
“但是她的病情一天比一天严重,我真的好害怕,我怕她有一天会伤害到孩子,我真的好怕好怕。”
他说着说着,眼泪竟然真的从眼眶里头滚落下来,一滴一滴地顺着脸颊往下淌,那模样看起来确实挺可怜的。
旁听席上有人开始跟着抽泣起来,有个老太太还掏出纸巾来擦眼泪,嘴里头嘟囔着“可怜天下父母心”之类的话。
我就这么看着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和我一起生活了好几年的男人变得好陌生好陌生,陌生到让我心里头发冷。
“原告方,请继续陈述。”法官的声音把我从那种恍惚的状态里头拉了回来。
那个油头粉面的律师又从桌上拿起一沓厚厚的文件,高高地举起来向法庭展示了一下,然后一份一份地递了上去。
“这是被告苏望舒女士的精神科就诊记录,从去年十一月开始到现在,她一共就诊了十七次,频率非常高。”
“这是她购买药物的记录,奥氮平、帕罗西汀、劳拉西泮这些药物全都是用来治疗精神类疾病的,每一种都有据可查。”
“这是她们社区居委会开具的证明,证明被告曾经多次在家中情绪失控,严重影响了周围的邻里关系,居委会接到过不下十次投诉。”
每一份证据都像是一颗烧得通红的钉子一样,一下一下地把我牢牢地钉在“精神病患者”这个标签上头,让我动弹不得。
我想要替自己辩解几句,但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脑子里头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那些就诊记录确实是真的,我确实去过那么多次医院,每一次的诊断书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那些药也的确是我亲手吃下去的,每天早晚各一次,一把一把地往嘴里头塞,苦得让人想吐。
邻居们的投诉也确实存在,有好几次警察都上门来了,问我是不是在家里头闹事。
可是……可是我真的不记得自己做过那些事情啊。
我不记得自己把恬恬关进储物间,那天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脑子里头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也不记得自己在凌晨三点钟的时候砸坏了客厅的花瓶,那些碎玻璃是我第二天早上起来才看到的。
我更不记得自己对着邻居大喊大叫过,我甚至都不知道隔壁住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这些事我统统都不记得了,就好像那段时间的记忆被人用橡皮擦干干净净地擦掉了一样。
“法官,我方还有一位证人需要出庭作证。”沈砚庭的律师提高了声音说道。
法警打开了侧门,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颤颤巍巍地从门外头走了进来,她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的,看起来腿脚不太方便。
那是我的婆婆,赵桂芝。
她今年五十八岁,但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老得多,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背也驼得厉害。
02
看到她走进来的那一瞬间,我的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有恨,有怕,也有委屈。
一年前,就是她搬进我家的那一天起,我的生活开始一步一步地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就像一个醒不过来的噩梦。
“请证人陈述你所知道的情况。”法官对着赵桂芝说道。
赵桂芝用袖子擦了擦眼睛,那袖口都已经磨得发白了,她的声音里头带着浓重的哭腔,一开口就让人心里头发酸。
“法官啊,我这个儿媳妇,她、她真的是病得不轻啊,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
她说着,颤颤巍巍地撸起了自己两只胳膊的袖子,把手臂上头的皮肤露了出来。
旁听席上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有人“啊”地叫了出来,声音里头满是震惊。
赵桂芝的手臂上布满了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有的地方已经发黄了,看起来是有一阵子的旧伤,但有的地方还是鲜红鲜红的,明显是新添上去的。
“这些都是她打的啊,法官,”赵桂芝指着那些伤痕,声音里头带着哭腔,“我一个老婆子,腿脚又不方便,能往哪儿躲啊,她发起疯来谁也拦不住。”
“每次我的孙子孙女不听话,她就拿我撒气,说都是我教坏了孩子,说我在背后挑拨离间,可我真的没有啊。”
“有一次她发病发得最厉害,拿着菜刀在厨房里头追着我砍,刀刃就离我这么近,”她比划了一下距离,“要不是我儿子回来得及时,我这把老命早就没了。”
她说得声泪俱下,脸上的表情痛苦极了,旁听席上的人开始对着我指指点点,有人还朝我这边吐了口唾沫。
我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来反驳她,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我的两只手开始不受控制地抖起来,脑袋里头乱成了一锅粥,那些被我吞下去的药片,那些昏昏沉沉的白天和黑夜,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碎片,全都搅在了一起。
也许他们说的都是对的。
也许我真的疯了。
“被告方,你有什么想要说的吗?”法官转过头来看向我,目光平静而严肃。
我的法援律师站了起来,她清了清嗓子,声音虽然有点紧张,但说得还算有条理:“审判长,我方认为原告方提供的证据存在一些疑点,需要进一步核实。”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比如说那段监控视频,我们目前只看到了一个片段,并没有看到完整的前因后果,无法判断当时事情发生的真实情况。”
“完整版在这里,我方已经准备好了。”沈砚庭的律师不慌不忙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U盘,举起来晃了晃。
法警接过U盘,插到了投影仪上,视频继续往后播放。
画面里头,在我把恬恬关进储物间之前,孩子正在客厅里头玩玩具,她蹲在地上,手里头抱着一个布娃娃。
她玩着玩着,不小心碰倒了茶几上的一只花瓶,那只花瓶骨碌碌地滚到地上,“啪”的一声摔碎了,碎片散落了一地。
然后我就出现了,脸色阴沉得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天空一样,一步一步地朝孩子走过去。
恬恬吓得直往后退,小脸上写满了恐惧,嘴唇都在发抖,然后我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之后发生的事情,就和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一模一样了。
“审判长,鉴于被告目前的精神状态不太稳定,再加上她曾经对未成年子女造成过实际的身心伤害,我方坚决要求两个孩子的抚养权归原告所有。”
律师的声音斩钉截铁,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清清楚楚,像是在宣判我的死刑一样。
“两个孩子现在在什么地方?”法官问道。
“就在休息室里头等着呢,”沈砚庭赶紧回答,声音里头带着一丝急切,“我怕她们看到母亲现在的样子会受到惊吓,所以没让她们进来。”
“传孩子进来吧。”法官说。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头蹦出来了,心跳快得像打鼓一样,咚咚咚地响。
我已经整整三个月没有见过我的孩子了。
自从沈砚庭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之后,他就以“保护孩子安全”为理由,把我的儿子知远和女儿恬恬都带走了,一个都没给我留下。
我想去幼儿园看看他们,但每次都被门口的保安拦下来,说是孩子父亲交代过了,不准任何人探视。
我打电话给沈砚庭,他要么不接电话,要么接了就说孩子在上课、在睡觉、在吃饭,反正就是不方便。
我买给孩子们的玩具和零食,原封不动地被退了回来,快递盒子上头还贴着一张纸条,写着“请勿再寄”。
有一次我在小区门口堵到了他们一家子,恬恬看到我的时候,竟然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那哭声尖锐得让我心碎。
她躲在奶奶身后,两只小手死死地抓着奶奶的衣角,尖叫着说:“不要!我不要妈妈!妈妈好可怕!”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人从胸口挖出来了一样,疼得几乎要晕过去。
03
法庭的门被法警从外面推开了。
两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着光站在那里,像两棵还没长大的小树苗一样。
知远穿着一件蓝色的卫衣,裤子明显有些短了,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脚上蹬着一双有点旧的运动鞋。
他牵着妹妹恬恬的手,恬恬穿着一件粉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了两个小辫子,辫梢上系着两个粉色的小蝴蝶结。
看到他们的那一瞬间,我的眼泪就像是决了堤的河水一样,怎么都控制不住了,哗哗地往下流。
三个月不见,他们好像又长高了一点点,知远的脸瘦了一圈,但眼睛却显得更大了,黑亮黑亮的。
恬恬还是那么乖巧的样子,但她的眼神里头多了一种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畏缩,那种小心翼翼的样子让我心里头发酸。
“知远,恬恬……”我哽咽着喊他们的名字,声音发抖得厉害。
恬恬听到我的声音,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一下子就缩到了哥哥的身后,只露出半张脸来。
知远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他只是看着我,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头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像是犹豫,又像是害怕。
“宝贝们,来爸爸这里。”沈砚庭张开两只手臂,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声音温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恬恬犹豫了一下,然后真的往他那边走了两步,小手松开了哥哥的手。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像是掉进了一个无底洞一样,怎么也够不着底。
“知远,恬恬,”女法官从椅子上站起来,蹲下身子,让自己的视线和孩子们平齐,声音温和得像春天里的风,“不要害怕,阿姨只是想问你们几个简单的问题,你们怎么想的就怎么说。”
她笑了笑,然后问出了那个让我心跳停止的问题:“你们想跟爸爸一起生活,还是想跟妈妈一起生活?”
法庭里头安静得可怕,安静到我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一下一下地敲打着耳膜。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两个孩子的回答,旁听席上的人伸长了脖子,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我屏住了呼吸,手指死死地抓着桌沿,指甲都嵌进了木头里头。
恬恬的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一颗一颗地砸在地板上,她的小脸涨得通红,嘴巴一撇一撇的。
她用细细的、像蚊子叫一样的声音说:“我……我想跟爸爸……”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小了,小到几乎听不见:“我怕妈妈……妈妈生病的时候好可怕……”
旁听席上又传来一阵窃窃私语,我听到有人小声说:“连自己的孩子都怕她,可见她平时有多吓人,这种人不配有孩子。”
我想站起来,我想冲过去抱住我的女儿,我想告诉她妈妈不会伤害她,妈妈不是那个样子的。
但法警一个箭步冲过来拦住了我,一只手按在我的肩膀上,把我按回了座位上。
“被告请坐下!保持安静!”法警的声音严厉得像一根鞭子。
我无力地跌坐回椅子上,浑身上下像是被抽空了一样,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了。
04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知远突然开口了。
“法官阿姨。”他的声音很清晰,和平时那种软糯糯的童音不太一样,多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坚定。
整个法庭再一次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个六岁的孩子身上。
女法官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变得柔和起来:“当然可以,你说吧,阿姨听着呢。”
知远伸出右手,手腕上戴着一块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儿童手表,表带是蓝色的,表盘上印着他最喜欢的那个卡通英雄的图案。
这块手表是我在他三岁生日的时候送给他的礼物,我记得当时他高兴得跳了起来,抱着我的脖子不肯撒手。
“这是妈妈送我的生日礼物,”知远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这个手表可厉害了,可以录音,还可以录像呢。”
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沈砚庭。
就在那一瞬间,我看到我丈夫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像一张纸一样,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妈妈说,如果将来我遇到坏人,可以用它来保护自己,”知远的声音依然很平静,但他攥着手表的那只小手在微微地发抖,“妈妈说她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我身边,所以我得学会保护自己。”
“所以这一年的时间里头,我录下了好多好多东西。”
05
赵桂芝猛地从旁听席的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的悲伤和可怜一下子就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赤裸裸的惊恐。
“你这个小兔崽子胡说八道些什么!”她尖声叫喊着,声音又尖又利,像指甲刮过玻璃一样刺耳。
她不顾一切地冲上前来,伸着手想要抢知远手里头的那块手表,脸上的表情狰狞得可怕。
法警反应很快,一把就拦住了她,把她挡在了原地。
“请旁听人员保持安静!不得扰乱法庭秩序!”女法官重重地敲响了法槌,那声音在法庭里回荡着。
沈砚庭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的声音有些发颤,脸上的肌肉都在微微抽搐:“法官,孩子还小,不懂事,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在胡说八道!”
“是不是在胡说八道,看看手表里的东西就知道了。”女法官的声音平静但不容置疑。
她转头看向知远,语气温和了下来:“孩子,你愿意把手表里的内容给阿姨看看吗?”
知远用力地点了点头。
法警走过来,小心翼翼地从知远手里接过了那块蓝色的儿童手表,动作轻得像是怕弄坏了什么宝贝一样。
手表通过一根数据线连接到了法庭的投影仪上,屏幕先是黑了两秒钟,整个法庭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赵桂芝瘫坐在地上,脸上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一样。
屏幕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