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小城还在修路，当年炸断的桥墩露出锈铁筋，有人说是自卫，有人说是报复，历史这碗汤凉了四十年还没喝完

1975年越南实现统一后，其政策方向发生转变，开始谋求对整个印度支那地区的控制权，包括老挝和柬埔寨，中国曾对越南提供过支援，但随后观察到越方行为逐渐偏离正常轨道，到1977至1978年间，越南大规模驱逐华侨，数千人在短时间内被迫离开家园，同时越南在南海划设界线，将中国渔民赶出传统作业海域，对于中方提出的交涉，越方未予理会。

接着1978年8月，越南和苏联签了《友好合作条约》，这个条约表面上是合作，实际上等于请来了靠山，中国看到这种情况，就把援越专家全部撤回，援助也停了，这不是赌气，而是觉得靠不住了，越南内部也开始动手清洗亲华的人，连副主席黄文焕都跑来中国避难，两边之间的信任，就这样一点点磨没了。

边境上常有小摩擦，广西那边越军经常越界巡逻、埋设地雷、设置哨所，中国军队也开始调动兵力布防，到1978年底双方都摆好了架势，中国方面表示忍无可忍，越南方面声称被迫应战，其实谁先动手现在查档案也难说清楚，但火药桶已经点燃了。

有意思的是，中国早年帮越南修建的道路、桥梁和电厂，在战争期间反而成了打击目标，越北的主要干道都是上世纪50到70年代中国援建的，战事一开始，解放军就专门炸毁这些设施，越南后来自己也承认，许多桥梁是中国人建造的，又被中国人炸掉，技术援助原本是为了帮助别人，结果却变成对方手中的一张牌，你越依赖它，就越容易被卡住脖子。

1979年2月17日，中越两边同时开打，广西这边攻打高平和谅山，云南那边进攻老街，越南军队守得挺认真，用的是法国人以前修的碉堡和地道，不过主力部队很快被打散，中国军队不是随便乱打，而是按计划破坏交通、摧毁电台、炸掉县政府大楼，3月6日拿下谅山后，本来该撤退了，可中国军队没有马上走，继续爆破关键设施，越南六个小时后发布总动员令，宣传说反攻逼退敌军，其实人家早就定好了撤退时间。

战后数据很直接，越南北部的学校和医院损坏了四到六成，重建工作用了五年多时间，财政紧张，1980年代光修基础设施就占国家支出的17%，但他们对外总说“河内没丢”“民兵打得好”，把损失藏在口号后面，中国这边则一直强调“有限惩戒”“自卫反击”，很少提到“摧毁”这个词，媒体各讲各的，一个说保卫国土，一个说捍卫边疆，听起来像同一件事的两个版本。

这场仗拖得比预想久，越南被迫长期在北方驻扎三十万兵力，打柬埔寨的军力就变少了，他们在1984年尝试过哈江反攻，结果失败，暴露出山地作战能力不足，后来才开始调整训练、更换装备，边境小规模冲突持续到1989年，两国直到1991年才恢复外交关系，1999年总算签了陆地边界协议，但华侨问题没有真正解决，有些地方至今还留着隔阂。

前两年越南公开了一些地方档案，里面提到谅山省在1979年电线杆倒了九成，水厂全都毁坏了，中国这边有老兵写了回忆录，说炸桥时看到钢梁上有中文编号，那是他们当年亲手焊接的，这话听起来很平淡，但仔细想想让人难受，帮别人盖好房子，最后又去拆掉它，中间隔着的不是铁轨，而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