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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突袭惹出大祸,伊朗正规军开打,凌晨双线交火,2国被波及

11月18日凌晨,伊朗军队出动攻击型无人机,对科威特境内的阿里·萨利姆空军基地发动袭击,点名打击基地内的爱国者防空系统、美军无人机和海马斯远程火箭炮发射车。同一时段,巴林武装部队宣布拦截多次来自伊朗的空中袭击,这已是巴林一周内第三次遭到伊朗打击。交火发生前一天,美军战机空袭了伊朗南部格什姆岛一处革命卫队导弹发射阵地,美方称属于自卫还击。

这一轮由伊朗正规军直接下场、同时波及科威特和巴林两国境内美军资产的交火,说明美伊对抗已经从革命卫队主导的有限袭扰,升级为伊朗国家武装力量公开跨境出击、不受地理边界约束的常规军事交锋,海湾阿拉伯国家再难置身事外。

伊朗军事体系由两套相互独立的机构构成,正规军也就是伊朗陆军,主要承担本土领土防空和常规国防任务,革命卫队则长期负责对外行动和地区代理人网络。此前几轮针对美军基地的袭击,多由革命卫队主导并认领,正规军很少直接出面。18日凌晨打击科威特基地这一次,由伊朗正规军执行并高调对外宣布,伊朗陆军总司令哈塔米随后公开警告,敌方若再次采取错误行动,伊朗将以更加强硬的方式回应,反击不会受到地理范围限制。正规军直接跨境打击境外美军基地,等于伊朗把当前局势定性为本国主权遭到直接侵略,国家武装力量整体进入战时联动状态,冲突的层级和性质都发生了变化。

以往外界还可以把部分行动理解为地方部队或代理人的边缘试探,正规军公开下场之后,这种缓冲空间已经消失,后续任何一次边境附近的美军活动,都可能触发伊朗国家武装力量的直接回应。

打击范围从巴林扩展到科威特,是这一轮交火最值得关注的变化。此前伊朗的打击目标主要集中在巴林,巴林是美国海军第五舰队司令部所在地,近期多次遭到无人机袭击。科威特上一次报告遭到伊朗袭击还是在9月,时隔两个多月,阿里·萨利姆基地再次成为目标。这座基地位于科威特城以西,距离伊朗西南部边境只有100多公里,是美军第386空中远征联队驻地,承担侦察机起降、空中加油、无人作战平台指挥和向海湾美军输送后勤的多项职能,属于美军在科威特最重要的空中作战中心之一。伊朗把科威特拉入打击范围,公开向沙特、卡塔尔、阿联酋、约旦等所有海湾阿拉伯国家划出一条界限,只要允许美军利用本国领土和领空开展侦察或空袭,任何国家都无法留在安全后方。

科威特军方证实防空系统正在拦截来袭无人机,科威特外交部随后谴责伊朗袭击,巴林内政部凌晨两度发布避险警报,两国的领土和领空已经被直接卷入美伊交火。这里需要看清一层现实,海湾国家自身的边境安全,已经和本国境内美军基地的存在深度捆绑,基地不仅没有带来单向的安全庇护,反而把所在国家推到了伊朗反击的前沿。伊朗选择同时敲打科威特和巴林,压力除了落在这两国境内的美军装备上,还覆盖整个海湾地区的基地体系,迫使各国重新评估允许美军使用本国设施所要付出的安全代价。

从伊朗公布的打击清单看,每一轮目标选择都经过明确区分。在科威特,伊朗点名爱国者防空导弹系统和海马斯远程火箭炮发射车;在巴林,此前被击中的是谢赫伊萨空军基地的预警雷达,以及承担雷达控制、指挥和信息处理职能的配套建筑。卫星图像显示,雷达站和相邻建筑出现爆炸痕迹和损坏。伊朗连续两轮先削美军的预警探测和防空反导外层,再压制前沿火力投送平台,目的是让美军防空力量疲于奔命,为后续更大规模的空中突防撕开缺口。

防空反导体系是前沿基地对外的第一道屏障,雷达一旦受损,后续来袭目标被发现和跟踪的距离就会缩短,拦截时间随之压缩;远程火箭炮和无人机发射平台被压制,美军在地面的快速火力支援能力也会下降。伊朗清楚,正面与美军比拼重装甲部队和制空权并不现实,选择先打掉对手看得见、拦得着的外层节点,是用有限弹药换取体系层面的压力。这种打法持续下去,基地内的指挥节点、油料设施、停机坪都会成为下一轮潜在目标。

装备对比上的悬殊,并没有让美军前沿基地获得绝对安全,问题集中在低成本无人机带来的不对称消耗。伊朗投入的沙赫德系列自杀式无人机分两类,沙赫德-136采用螺旋桨发动机,沙赫德-258采用涡喷发动机,飞行速度比螺旋桨机型快4到6倍,载弹量更大,严格意义上已经接近巡航导弹。两款机型搭配使用,快慢搭配,配合蜂群方式突防。沙赫德-258可以依托地形超低空掠地飞行,而美军现役爱国者防空导弹和萨德反导系统,设计初衷主要针对中高空、高马赫数的弹道导弹和战术飞机,雷达在低空、超低空方向存在盲区,固定雷达往往来不及捕捉这类低空目标。

一架沙赫德系列无人机的工业制造成本大约3到5万美元,而美军一枚防空拦截弹的造价高出几个数量级,双方在消耗速度和开支承受力上完全不在同一个量级。伊朗一次性出动数十架无人机实施饱和攻击时,美军防空系统如果全负荷发射拦截弹,短时间内就会耗尽当地基地的导弹库存,财政开支也难以为继,指挥官往往要在打哪几枚、要不要开火之间反复权衡。袭击发起前,伊朗通常还会配合强电磁干扰和网络攻击,压制基地周边通信频段,进一步压缩守军的反应时间。喷气式自杀式无人机的实战化,意味着中东战场上低成本装备剥夺高端装备安全感的阶段已经到来。

交火持续的同时,外交渠道并未中断,卡塔尔与伊朗官员17日举行会谈,试图缩小各方分歧,但相互报复的节奏仍在延续。海湾阿拉伯国家目前处在两难位置,一方面允许美军驻扎,换取美方的安全承诺和装备支持,另一方面本国领土领空已经成为伊朗反击的直接目标,国家安全风险随基地存在同步上升。

要给局势降温,几条路径需要同时推进。外交斡旋需要持续接触,把约束美军基地的侦察、空袭活动纳入谈判内容,给双方回到克制界限留出空间。海湾国家需要重新评估本国领土和领空被美军使用的授权范围,区分纯粹防御性部署和可直接发起进攻行动的设施,降低本国被卷入打击清单的风险。美军方面需要补全低空近程防空短板,部署低成本反无人机装备和密集火力拦截系统,解决拦截成本与目标成本倒挂的问题,避免单纯依靠高价远程防空导弹应对慢速低空目标。各方都需要避免单方面加码空袭,任何一轮报复性打击都可能把更多国家和更多基地拖进交火范围。

正规军下场、双线交火、两国领土被波及,这一轮冲突把美伊对抗的真实风险摊在了海湾地区面前。低成本无人机持续消耗美军前沿防空,海湾国家的安全处境随基地布局被重新牵动,后续走向仍取决于外交斡旋能否压住军事升级的节奏,以及相关各方是否愿意回到克制的界限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