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的余晖中,旧制度与新变革交织碰撞。这些照片,正是晚清制度兴衰的生动残影。

这张老照片拍摄于清末曹州府菏泽县巡警局。照片中,前排居中那位戴礼帽、着长袍马褂的中年官员,应为县令或巡警局总办;他左右两侧两位身着清末陆军式制服的年轻军官,很可能是局中副手或教官;后两排则是巡警队员,肩扛长杆步枪,整齐列队,表情严肃。

清末巡警制度源于庚子事变后,清廷被迫推行新政,学习西方/日本,建立现代警察体系以取代传统的绿营兵和保甲。1902年,袁世凯在天津、保定试办巡警。1905年,清政府正式设立巡警部。
1902年11月,山东巡抚遵旨裁汰绿营,仿直隶模式在济南成立山东省城巡警总局,随后各府县相继跟进。菏泽县巡警局成立于1905年,隶属曹州府,这是山东最早的地方警察影像记录之一。此时全国警察服装尚未统一,各省依地方习惯自定。1908年后,清廷才批准全国统一警察服制。

这张老照片拍摄于清末约1888年左右,地点很可能在北京醇亲王府南府。照片中两人骑马并立于雕花大门前:左边那位体态微胖的中年男子,正是醇亲王奕譞(爱新觉罗·奕譞);右边那位年轻随从,持缰绳,表情恭谨。
奕譞是道光皇帝第七子、咸丰皇帝异母弟,同治三年加亲王衔,光绪帝载湉(其第二子)的生父、宣统帝溥仪的祖父(第五子载沣袭醇亲王,其长子即溥仪)。奕譞为人低调谨慎,晚清政坛中少有的“异数”——虽为“铁帽子王”,却极力避嫌,尤其在儿子入继大统后,更以“臣子”姿态自处。他主持海军衙门,推动北洋海军建设,是晚清洋务运动的重要推动者。

摄影师极大概率出自清末宫廷摄影师梁时泰,1886年奕譞大阅北洋海军时,梁时泰随行拍摄多张骑马、持刀、合影照,事后获重赏“银四百两”。1888年,梁时泰进京为奕譞及其家人、王府拍摄整本相册《醇亲王奕譞及其府邸》,包括骑马照、王府内景、家人肖像等。这张骑马照正是该相册系列之一,记录了奕譞在南府内的日常生活。

清末,地方官员出巡的盛大场面。照片中,“大人”高坐步辇,头顶撑着伞盖,前方仪仗队开道,周围挤满围观百姓,人山人海,热闹非凡,无论古今“是菜市场砍头,还是官员出巡,你总是可以看到爱看热闹的人”。

清制规定,总督、巡抚可乘八抬大轿,司道以下多用四抬或二人小轿,但地方巡视时排场常扩大,以示威仪。伞盖是仪仗核心,象征“庇荫百姓”与官威。清末国势衰微,官员排场却极尽奢华,百姓衣衫褴褛却挤得水泄不通。


1909年,湖南巡抚衙门的庭院里的一张中外人士合影,那个外国人是美国学者兼旅行家盖洛身着西式西装、头戴礼帽,居中的中国官员是当时的湖南巡抚岑春蓂,其余为湖南地方官员。

这张老照片拍摄于清末广州六榕寺,真实记录了驻防广州的八旗兵的合影。
照片中,十余名八旗士兵身着传统军装,或坐或立、姿态随意,缺乏操练时的威武。身后是高耸的六榕寺花塔巍峨矗立,是广州古城标志性建筑。

广州的八旗兵世代世袭,靠钱粮生活,不准务农、经商、通婚汉人,居住严格分区,不能离城10里。初期生活优渥,一兵可养8口人,但人口增长、物价上涨、饷银不变,晚清八旗兵渐成“蛀虫”,操练松懈、奢靡成风,战斗力衰退。鸦片战争中表现不佳,辛亥革命后解甲为民,许多后裔隐姓埋名,融入汉族。今天广东满族约1.8万人,多为驻粤八旗后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