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钟书考清华，数学只考了 15 分。这是真事。但很多人据此说他是被清华 “破格” 录取的，这后半句，其实站不住。
1929 年，十九岁的钱钟书报考清华外文系。成绩出来，数学 15 分，国文和英文却极好，英文拿了满分。就是靠着国文和英文把总分拉了上来。
后来有学者专门翻出当年的招生标准核实：1929 年清华录取，看的是总平均分和几门主科的平均分，当年招生规则仅要求数学最低 5 分，并没有规定数学必须及格。按那个标准，钱钟书 15 分本来就达标，压根轮不到 “破格”。他在录取的一百七十四名男生里，排第五十七名，成绩并不算悬。
那 “破格”“零分” 的说法是从哪儿来的？源头是他的朋友邹文海写回忆文章，把 15 分记成了零分，后来又经几位名家转述，越传越神。钱钟书自己也讲过，录取后校长罗家伦特地找他谈过话，这段轶事被添油加醋，慢慢就成了 “天才偏科、清华破例” 的段子。
巧的是，罗家伦本人就是偏科出身。1917 年他报考北大，作文拿到满分，数学却考了零分，蔡元培惜才，将他破格录取。
进了清华，钱钟书照样是传奇。他博览群书，人称 “横扫清华图书馆”。教授吴宓十分赏识他，说老一辈的文史人才要推陈寅恪，年轻一辈要推钱钟书，都是人中之龙。据说吴宓下了课，还会转头问一句：Mr.Qian 的意见怎么样？
所以这事更准确的说法是：数学 15 分是真的，英文满分是真的，唯独 “破格录取”，是后人替他加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