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了两年走廊,最后被一纸决议扫地出门,十年后人们才看懂她!
医院职工代表大会那天,88只手齐刷刷举起来,没有一个人反对。决议通过:解聘兰越峰。
往前推两年零两个月,她超声科主任办公室的锁被换掉那天,她没吵没闹,抱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坐到门诊楼三楼走廊的长椅上。谁也没想到,这一坐,就是七百多天。
说起来,兰越峰和前任院长王彦铭的较量,医院里老一点的人都能讲出几段。她手里攥着的材料,从违规高价采购设备,到过度医疗坑病人钱,再到挪用汶川地震捐款,每一笔都实打实。十几封举报信,区里市里都递过。
王彦铭烦她,但始终没把事做绝。调她去医技办当主任,算是安抚;过阵子又调回超声科,晾着。软硬都试过,就想让她消停。有回私下跟心腹喝酒,他敲着酒杯说:“她就是根扎肉里的刺,拔了怕溅一身血,不拔又天天硌得慌。先晾着,看她能耗多久。”
兰越峰还真能耗。
每天早上八点整,她准时出现在三楼走廊。白大褂穿得整整齐齐,面前摆着个磨起毛的帆布包,材料码得规规矩矩。医院不给她排班,不给她诊室,她就坐那儿。有病人拿着片子路过,犹豫着张望,她就招手叫过来,免费给看,讲病情讲注意事项,分文不取。中午啃个冷馒头,就着保温杯里的热水对付一口。冬天走廊漏风,她裹紧大衣搓搓手,接着坐。
年轻护士路过,小声嘀咕:“兰主任还坐那儿呢?都一年多了,图啥。”旁边人赶紧扯她袖子:“别乱说,王院长都没敢动她,咱们少插嘴。”
2014年1月,消息传来:王彦铭因涉嫌违纪,接受组织调查。好多人特意绕到走廊跟兰越峰道喜,说熬出头了。她坐在长椅上,手指摩挲着材料封皮,半天没说话,最后长长出了口气。
她以为等来的是恢复职务,是一句道歉,是有人告诉她:你当年的举报不是胡搅蛮缠。
结果等来的是新院长陈斌。
陈斌上任头一个月,没找兰越峰谈过一次话。转头贴出通知:兰越峰无正当理由连续旷工,限期5月5日前回超声科报到,否则解除聘用合同。
她没去。她要的不是回去当个普通医生,是平冤昭雪,是医院承认之前的处理就是打击报复。
院务会上有人劝:“陈院,她都坐两年了,之前王院都没敢硬来。万一闹到媒体,影响不好。”陈斌敲了敲桌子:“前任的烂摊子,不能无限期耗下去。按规章制度来,旷工解聘,合情合理。职代会投票通过,谁也挑不出毛病。”
5月6号,天阴沉沉的。职代会现场门紧闭,兰越峰站在走廊尽头靠着墙,怀里还抱着那个帆布包。半小时后门开了,工作人员宣布:88名代表一致表决通过,解除聘用合同。
记者把话筒递到她嘴边。她盯着地面看了很久,鞋尖蹭了蹭地砖,最后抬眼,声音很轻却很稳:“我挡了他们的财路,这结果,我早料到了。”
被开除之后,她还是偶尔回医院走廊坐会儿。依旧穿白大褂,只是不再摆那摞材料了。有人说她傻,举报别人把自己的饭碗举报没了。她也不反驳,就淡淡笑一下。
时间一晃到2025年,当年力主开除她的陈斌,也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被立案调查。有人把新闻转给兰越峰。她坐在自家阳台藤椅上,戴着老花镜,慢悠悠翻着健康报。看完把手机放一边,指尖轻轻敲了敲报纸,说了句:“我等的从来不是哪个人倒台。”
她等的,从最开始就不是私人恩怨的输赢。
是医院能少点过度医疗,是病人不必花冤枉钱,是那件白大褂穿在身上,还对得起当初宣过的誓。
只是这些,她再也没机会在那条走廊上等到了。
你说,这七百多天,到底值不值?如果换作是你,会像她一样死磕到底,还是早早另谋出路?评论区聊聊吧。兰月峰医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