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人开始重新算账：当年选择泽连斯基，到底换来了什么？


网传乌克兰现在最“恨”的人不是俄罗斯总统普京，也不是美国总统特朗普，而是那个曾经承诺让乌克兰变得更好的泽连斯基。

泽连斯基走上政治舞台，本身就是一件有点离奇的事。乌克兰人对泽连斯基有失望、有不满，也有疲惫。

但“最恨”这两个字，是情绪的表达。

回看2019年总统选举第二轮，泽连斯基拿到73.22%的选票，几乎是被乌克兰选民用一种“换个人试试”的巨大期待送进总统府。

到了2026年8月21日至9月10日，基辅国际社会学研究所调查显示，54%的受访者仍然信任泽连斯基，41%表示不信任。

这个数字说明乌克兰社会对他的态度已经明显分化，却远没到“全民都恨他”的程度。

问题恰恰出在，当年人们给他的希望太高。

泽连斯基不是传统政客出身，他演过电视剧里的总统，后来居然真的竞选总统，还赢了。

2019年就职时，他把结束顿巴斯战事、减少人员死亡放在非常靠前的位置，还公开表示愿意为和平作艰难决定。很多选民看中的，就是他不像旧政治圈里那些熟面孔。

可选民当初买的是“改变”，后来收到的，却是一张战争年代最沉重的账单。

战争拖得越久，普通人的感受就越具体。

家里有人参军，城市遭到袭击，工作和生活被打乱，征兵和动员规则也越来越贴近每个家庭。乌克兰后来修改相关法律，把部分征兵年龄门槛从27岁降到了25岁。

站在国家安全角度，这是战争状态下的人员需求。

可站在一个普通家庭的饭桌旁边看，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25岁不是地图上的一个数字，那可能是一个人的儿子、丈夫、哥哥、弟弟。

这也是泽连斯基最难受的地方。

战场上的压力可能来自前线，外交压力可能来自华盛顿和欧洲，可很多具体措施，最后还是要由基辅政府来宣布、执行。

普通人不会每天研究国际战略，也不会拿着地图分析几十条战线。他们更容易记住的，是谁在电视里讲话，谁签署文件，谁宣布下一项政策。

总统天然就成了情绪最容易找到的那个出口。

再看战争给普通人留下的伤口。

联合国人权监测任务团公布的数据称，2026年前8个月乌克兰平民伤亡人数已经超过2025年全年；仅2026年8月，就至少有372名平民死亡、2349人受伤。

数字写在报告里只是几行字。

落到一个家庭里，就是空袭警报、医院、搬家、葬礼，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的等待。
所以，有乌克兰人把不满撒向泽连斯基，一点也不奇怪。

可另一种声音同样存在：战争的直接背景是俄罗斯对乌克兰发动全面入侵，因此不能把战争造成的所有损失，都简单记到泽连斯基一个人的账上。

这两种情绪撞在一起，才更接近今天乌克兰社会的状态。

一边有人觉得，当初不是说要带来和平和改变吗？

另一边有人反问，面对一场全面战争，一个总统到底还能有多少选择？

泽连斯基本人也感受到了国内压力。2025年围绕反腐机构独立性出现争议后，他又推动新法恢复相关独立性保障，并公开表示国家必须听见社会的声音。

这说明他的麻烦早已不只是前线。

还有征兵、反腐、经济、权力边界，以及普通人越来越疲惫的情绪。

如果把泽连斯基这些年的政治处境说得简单一点，我更愿意把它理解成“高期待之后的高消耗”。
2019年的73.22%，像一张额度极高的政治信用卡。

战争几年打下来，每一次动员、每一次人员伤亡、每一次国内争议，都在刷这张卡。

卡还没有刷爆，因为目前民调里信任他的人依然多于不信任他的人。

可谁都看得出来，那张卡已经不像2019年那么好用了。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乌克兰人谈到泽连斯基时，情绪往往比谈特朗普更复杂。

特朗普是外部变量，普京是战争另一方的领导人，而泽连斯基就在基辅。

他代表国家作决定，也必然承担这些决定带来的赞同、质疑和怒气。

离生活越近的人，越容易被埋怨，也越容易被继续寄予希望。

所以，与其说乌克兰人现在“最恨”泽连斯基，不如说越来越多人正在重新算一笔账：

当年投给他的那张选票，到今天究竟换来了什么？

哪些代价是战争强加的，哪些责任属于政府决策，哪些承诺又已经被现实彻底改写？

这笔账，才是泽连斯基真正要面对的政治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