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李鹏总理打电话给国家能源部副部长胡富国:"老胡啊,我今天看了报纸才知道,你的夫人还在烧锅炉"胡富国的回答让人泪目。
时任国务院总理李鹏打电话给国家能源部副部长胡富国,开口就是一句,老胡啊,我今天看报纸,才知道你的夫人还在烧锅炉。
一锹一锹添煤,冬天锅炉房里热得冒汗,夏天更像蒸笼。这样的工作,常根秀一直干到后来调回山西。她不是没有机会换个岗位,而是丈夫没有同意组织上给她安排所谓的好工作。
胡富国的理由很直接,不能因为自己当了干部,家里人就跟着往上走。这个口子一旦开了,普通人还怎么相信公平?
1937年,胡富国出生在山西长治一个贫困农家,家里孩子多,最后活下来的只有他和两个妹妹。母亲病重时,家里没钱买药,很早就去世了。贫穷不是书本上的概念,而是他童年每天都要面对的生活。
1964年,他从阜新矿业学院毕业,分到大同矿务局当技术员。从煤矿一线起步,他后来做到山西省煤炭管理局副局长,还兼任西山矿务局局长。
煤炭是山西的命根子,这个位置并不轻。可是他的家里,依然过着普通日子。
常根秀先在矿上幼儿园工作,后来到了煤管局招待所当临时工。扫楼道,擦地,洗厕所,换床单,家里还有4个孩子要照顾。她做的事没人替她包装,也没有因为丈夫的职务变得轻松。
1988年,胡富国调到北京担任能源部副部长,常根秀跟着去了北京,本以为能换一份轻松些的工作,结果分到机关澡堂烧锅炉。
后来,新华社记者把这件事写成报道,人民日报刊登了《副部长夫人烧锅炉》。电话打来时,胡富国没有抱怨妻子辛苦,也没有说组织安排不合理,只是回答,自己是农民家的孩子,共产党对自己已经很好,不能让当官的家属把好位置都占了。
1993年,胡富国回到山西,担任省委书记。上任后,他没有只在办公室看材料,而是先往山区跑。
一次到吕梁调研,汽车行驶在山路上,他看到山坡上的破窑洞,叫司机停车,走进去一看,那里竟是一所小学。桥峁村25个孩子挤在一间土窑里上课,墙面由黄土和碎石抹成,四面漏风,地面坑洼,孩子鞋上沾满了土。
这样的教室,孩子怎么安心读书?老师怎么长期留下?山里家庭又能等多久?
胡富国当场落泪,回去后拍板拨款,用两年时间解决全省中小学危房问题。常根秀听说后,自己买了25个书包和文具,托人送到孩子们手里。
村里的妇女也做了一双布鞋,托人送给胡富国。他后来多次提起这双鞋,因为在他看来,鞋不贵,里面装的是乡亲们交出来的信任。拿了这份信任,就得把事情办好。
教育是一个切口,交通则是另一件大事。
胡富国认为,山西有煤,有风景,问题是路不通。货物运不出去,外面的人进不来,资源再多也难以转化成真正的生活改善。
1993年至1995年,山西新建公路总里程达到前10年总和的两倍。1996年,太旧高速公路全线通车,成为山西第一条真正意义上的高速公路。
这条路怎么修出来的?建设过程中,有8名工人牺牲。胡富国主持修建烈士纪念碑,赴京任职前,还请烈士家属吃饭,并拿出个人积蓄给每家送上红包。
通车那天,他没有只站在台上讲话,而是换上戏服,走到演员中间唱起上党梆子。建设工人起初愣了几秒,随后掌声和喊声一起响起来。
1999年6月,胡富国卸任山西省委书记。那天,太原火车站挤满了送行群众,很多人举着“胡书记再见”的牌子,喊声一阵接一阵。
一个干部离开岗位,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赶到车站?答案可能不在职位,而在日常生活里。有人因为新路少走了山路,有人因为孩子进了安全教室,也有人只是记得这个书记愿意下车、愿意进窑洞、愿意听几句实话。
当然,修路和盖学校不可能解决山西所有问题,煤炭产业的转型、山区贫困、教育和医疗压力,也不是一任干部就能全部完成的。把一地变化都归到一个人身上,未免把复杂事情说简单了。
但一名干部有没有留下清晰印记,老百姓往往看得见。路是不是修到了家门口,危房是不是拆掉了,承诺有没有落地,这些比口号更容易被记住。
离开山西后,胡富国又投入扶贫工作,担任中国扶贫开发协会负责人。有一次,他面对700多名民营企业家讲话,直说大家都是富人,今天请大家来,就是请大家救穷人。
台下先笑了。胡富国马上把话说重了一些,提醒他们不要忘记父老乡亲,有些人一年收入只有600多元,孩子要上学,老人要看病,这样的日子怎么过?
会场安静了几秒,掌声再次响起。
晚年时,胡富国说,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是家人,尤其是妻子。可如果重新选择,让他修路,还是陪家人,他的答案不会变。
车轮还在太旧高速上前进,孩子们还在宽敞教室里读书。一个人的名字能不能留下,不只看他当过多大官,更看他离开之后,普通人的生活里还剩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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