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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放火烧了日本“靖国神社”的中国人刘强, 现在如何了? 2011年12月26

当年放火烧了日本“靖国神社”的中国人刘强, 现在如何了?

2011年12月26日凌晨,东京靖国神社的侧门突然蹿起火光,冬夜里的火焰只烧了10分钟左右就被扑灭,仅烧坏了大门局部木质结构,全程没有造成任何人员伤亡,日本警方很快锁定嫌疑人刘强,立刻发布通缉,可此时的刘强早已登上了飞往韩国首尔的航班。

不少人以为这是一场临时起意的泄愤,实则经过了周密准备,根据后来庭审披露的细节,刘强提前三天就到现场踩点,反复确认巡逻路线和监控死角,还专门画了行动草图,连换乘的出租车、逃跑的路线都规划得一清二楚,他选的日子也格外有深意,当天既是外婆的忌日,也是毛主席诞辰。

最耐人寻味的是刘强和日本的“双重关系”,就在纵火事件9个月前,刘强还是个主动奔赴日本救灾的中国人。

2011年3月日本东北发生9级大地震,引发海啸和福岛核泄漏事故,全球各地都在撤侨,刘强却主动报名参加志愿者队伍,他精通日语,还有心理咨询师资质,在重灾区一待就是几个月,帮灾民做心理疏导、搬运物资、搭建临时帐篷,连防护服都穿坏了好几套。

如果故事停在这里,刘强就是个标准的国际人道主义者,可恰恰是在日本生活的这段时间,一些看不见的东西,一点点刺痛了他,他翻遍当地的中小学教科书,发现南京大屠杀被压缩成了几句轻描淡写的描述,慰安妇问题被直接回避,整场侵华战争被包装成了“进入中国”的表述。

同年年底日本政客组团参拜靖国神社;几乎同一时间,韩国就慰安妇问题与日方谈判,得到的回应却是冰冷的“不承认、不道歉、不赔偿”。

这些事落在普通人眼里,可能只是一条过眼就忘的新闻;落在刘强身上却是三代人淌血的家族伤疤。

刘强的爷爷刘别生,是新四军16旅48团的团长,从1937年全面抗战爆发起,就带着部队在江南敌后和日军死磕,拔据点、端炮楼、打伏击,身上的伤疤比军功章还多。

1945年初夏,浙西新登战役打响,胜利已经近在眼前,刘别生冲在队伍最前面,一颗子弹打穿了他的胸膛,牺牲时年仅30岁,距离日本正式投降只剩两个月。

而刘强的外婆,是一名韩国籍慰安妇受害者,当年被日军从朝鲜半岛强行掳走,受尽折磨后拼死逃出魔窟,之后定居在中国,把这段屈辱藏了一辈子,连街坊邻居都没透露过半句,直到临终前,老人家才把这个深埋心底半个多世纪的秘密,讲给了外孙刘强听。

爷爷死在胜利的前夜,外婆活在终身的屈辱里,“国仇家恨”这四个字,对别人来说是课本里的黑体字,对刘强来说,是从小听到大的家族往事,是刻在骨血里的记忆。

刘强学过心理学,比谁都清楚冲动行为的后果,可当他发现外婆一辈子的痛苦,在加害者的后代那里连“真实存在”都不被承认时,理智就成了一层一捅就破的薄纸。

纵火后逃到韩国刘强也没有停下,2012年1月8日他又向日本驻韩国大使馆投掷了燃烧瓶,这次当场被捕被韩国法院以放火未遂罪判处10个月有期徒刑,日本政府随即向韩国提出引渡请求,要求把刘强押回日本受审。

这场引渡官司打了10个月,前后开了三次庭,庭审上刘强的母亲拿出了爷爷的烈士档案,当庭哭诉了外婆的遭遇,最终首尔高等法院作出裁定:拒绝向日本引渡刘强。

法院在判决中明确,靖国神社不是普通宗教场所,它供奉着二战甲级战犯,是日本军国主义的象征;刘强的行为属于针对历史问题的政治性表达,不符合引渡条件。

2013年1月,刘强结束官司回到中国,没有鲜花,没有掌声,等着他的是无比现实的生活,之前合作的机构、团体纷纷终止合作,他长期找不到稳定的工作,妻子也选择和他离婚。

曾经被媒体追着采访的风云人物,一下子变成了蜗居在出租屋里的普通人,那段时间刘强甚至患上了躁郁症,有人说他不值,有人说他活该,可刘强自己说他从来没觉得自己做错了,只是用自己的方式替过世的亲人讨了一个说法。

如今再回看这件事,其实没必要非给刘强贴上“英雄”或者“莽夫”的极端标签,他不是完美的爱国者,也不是纯粹的极端分子,他只是一个背着三代历史重量的普通人。

刘强愿意去福岛救灾,说明他从不仇恨普通的日本民众;他选择火烧靖国神社,只是不能容忍历史被篡改、受害者被彻底遗忘,那把火没有毁掉靖国神社,却烧出了一个扎心的问题:当历史的伤疤还在流血,当加害者始终不肯低头认错,普通人的愤怒与不甘,到底该往何处安放?

十几年过去,靖国神社的大门早就修复如初,可有些刻在民族和家族里的伤口,从来都没有真正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