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温有多狠?天祐二年,他设宴请客,席间突然翻脸,把大唐九个亲王全砍了扔进黄河,转头又把宰相裴枢等三十多名大臣捆成串,扑通一声全踹下河,史称白马驿之祸,干完这事,朱温就篡了唐朝江山。
酒桌上一个老头抿了口酒,冷不丁冒出一句:"大唐三百年,最后是死在两场饭局上的,"一桌人都不吭声了,等着他往下说。
那时候是天祐二年,唐朝早就名存实亡,唐哀帝就是个摆在龙椅上的傀儡,实权全攥在朱温手里,前一年朱温刚派人杀了唐昭宗,可昭宗还有九个儿子在世,最大的德王李裕已经二十出头,万一哪天有人打着拥立皇子的旗号造反,对朱温来说就是根刺。
这年二月春社,朱温让枢密使蒋玄晖出面,在洛阳宫里的九曲池摆了桌酒,以皇帝的名义请德王李裕等九位王爷过来赴宴,旨意下来,九个人谁也不敢不去,换了朝服老老实实到了池边。
那天天气不错,池边有花有树,桌上酒菜齐全,看着就是一场再正常不过的宫宴,九个王爷喝着喝着就放松了,一个个喝得烂醉,蒋玄晖看时机到了,一个眼色,埋伏的士兵冲出来,拿绳子把九个醉鬼挨个勒死,尸体拖出去直接扔进了九曲池,前后没多长时间,唐昭宗的九个儿子全没了,池面上漂着尸体,连个敢去收尸的人都没有。
皇室这边刚收拾完,朱温又盯上了朝堂上的大臣,当时宰相裴枢带着独孤损、崔远、陆扆、王溥一帮人,大多是名门望族出身,世代当官,自命清流,平时就不太买朱温的账,朱温手下有个谋士叫李振,这人考了半辈子进士,回回落榜,对这些科举出身的士大夫憋了一肚子火,他跟朱温说,朝廷搞成这个样子,就是这帮读书人败坏的,您要成大事,这些人留着都是麻烦,不如全除掉,朱温点了头。
从五月到六月,朱温一道接一道下贬官令,裴枢贬登州,独孤损贬棣州,崔远贬莱州,陆扆、王溥等人也一个接一个被贬出京城,去的地方一个比一个远,这些大臣接了调令,收拾东西就上路,心里想着不就是贬官流放嘛,忍几年说不定还能回来,谁也没料到,等他们走到滑州白马驿,黄河边的一个小驿站,朱温的人早就在那候着了。
三十多个人一下全被扣住,当天夜里全部处死,尸体一具具抬到黄河边,扑通扑通全扔了进去,李振站在河边看着,说了句,这帮人平时自称清流,今天扔进黄河,让他们永远当浊流,朱温听了哈哈大笑。
这就是历史上的白马驿之祸,三十多具尸体顺着黄河往下漂,消息传回洛阳,满朝文武全吓傻了,再没人敢说半个不字,唐朝的中央政府,从这时候起基本就空了,上上下下全换成了朱温的人,
又过了两年,天祐四年,朱温连样子都懒得装了,直接逼唐哀帝把皇位让给他,自己登基,改国号为梁,从李渊开国到这一年,二百八十九年的大唐,就这么没了。
读这段历史,最让人后背发凉的不是死了多少人,是杀人的名头,杀王爷摆的是宫宴,杀大臣下的是贬官令,表面上全是堂堂正正的公事,背地里全是绳子和刀,去喝酒的王爷以为就是吃顿饭,被贬的大臣以为最多就是流放,没人想到自己走的是黄泉路,权力斗到这个份上,什么规矩、什么体面,全是摆设。
李振那句清流浊流,听着刻薄,细想却让人无话可说,那些读了一辈子圣贤书、讲究门第风骨的大臣,最后连全尸都没保住,尸身沉进了黄河,三百年大唐的收尾,不是什么悲壮的最后一战,就是九曲池里九具没人收的王爷,和黄河水面上漂过的三十多具朝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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