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火葬场工作人员说:
“人死后,一是要火化,二是火化后,不要领骨灰,让火葬厂处理骨灰就行了!火化完后的骨灰,就是给一点点,大家不要再上当受骗了。而且可能还有上一个尸体一些的骨灰。骨灰也没有保存的必要!”
这话扎心,可有一层理。
风俗各地不同,这话不必全信。
真该听的是后半句:念一个人,不靠那只盒子。
如今谁家不为身后事发愁。
墓地一年比一年贵,盒子分红木的、玉石的、镀金的,价签一排排挂着。
老人自己先算好,怕给孩子添麻烦。
送走那天,一家人办得周正。
盒子挑了最厚的,碑上刻了满满一行字,位置要朝南,年年清明全家到齐。
生前那几年,冷清。
饭做好了搁在桌上,等一个总说“下周就回”的电话。
腊肉挂到发霉,年年腌,年年没人吃。
老人坐在门口那把藤椅上,一下午没说一句话。
心里空落落的,也不好开口催。
反过来看,让人夜里睡不着的,从来不是骨灰放哪儿。
是那把空藤椅,是那碗没人动过的排骨汤。
盒子越贵,越像在替生前那几年赔账。
赔得起东西,赔不起当年那顿饭。
碑前的花,不如床前的手。
坟头的香,抵不上灶上的汤。
老人还在,就把话说透。
一句“身后从简,不留骨灰”,写在纸上,签个名,儿女心里就不打架。
老人还在,就把味道留住。
跟着做一次他那锅红烧肉,油盐火候都记下来,写进手机备忘。
老人还在,就把声音录了。
饭桌上聊老家的事,手机放旁边录十分钟,比什么都金贵。
念在心上,不在盒中;亲在眼前,不在坟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