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9-8.30 布达佩斯-巴黎

第一件趣事，在布达佩斯海关转机等入境，早到的航班都是国内航司，人流曲曲折折地把入关大厅填满。跟着队伍走，时差加长途飞行，身上的关节是松的，肌肉又绷着，忍不住原地动了动，一抬头，看到前面队伍里排着的一个女生有点眼熟，记忆里搜索一阵，像是2020年暑假在教培机构打工时和我搭伴的那个女孩。彼时的暑假结束我就要去读研究生，而她要出国读本科，两个人又期待着未来又焦虑着困难，每天抽完学生单词就在一起聊天——但那也太久太久没见了，没办法那么笃定就一定是她。我记得她的名字简单又好听，从手机里翻出来，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发了消息过去，问她你不会现在也在匈牙利的海关等入境吧？于是就看她翻出手机看了看，再抬头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就看见我，也是有点犹豫又有点惊喜地笑了一下。有时候感觉世界真的很小。

再落地巴黎已经是傍晚六点多，来之前在社交平台上搜了太多防盗指南，等行李箱又安稳回到手里，总算是长舒了一口气。老实说启程前还有点怵，因为对法语完全是一窍不通，被丢进一个新鲜的语言环境，像小时候去儿童乐园里，钻进泡泡球池子里潜泳，满眼是光怪陆离，又有一点微微的缺氧。从戴高乐出发，辗转几站地铁，再钻出来，告诉自己——这就是巴黎了。秋天刚刚踏入这里，夏令时的时间里，六点多仍是天空明亮的季节（图一）。

朋友从伦敦来，到得比我晚一些，碰头以后已经快九点，两个人饥肠辘辘地甩了行李出门觅食。不得不感叹，沿街小店的风格也相当漂亮（图二），人们坐在这里吃饭、喝酒，面对着面和伙伴对谈，除此之外，不急着去做什么事情——或者聊聊天喝喝酒就已经是大事了。人和人的相处与沟通这样珍贵。

吃完饭已经十点多，在巴黎的街道穿梭，一转头，看见一尊雕像，当即拉着朋友改了方向走近看。可惜历史课学的东西都忘得差不多了，也感谢这个世界上还有互联网，被称为“太阳王”的路易十四，在两双来自大陆另一头的黑色眼睛里，正在月光下静静注视着远方（图三）。

行程安排得松散，不如说，这倒是很巴黎的节奏。时差作祟的早晨醒得很早，在手机上搜附近的餐饮店，大多十点才开始营业。于是磨磨蹭蹭地爬起来，吃了一餐Brunch，朝巴黎歌剧院的方向出发。

此处插播一则小事，在x程上买了一张歌剧院的门票以后刷到红薯上有人说x程可能会卖假票，于是后面所有票都是直接在官网上定的了，欧洲景点的门票好像都出过类似的问题，如果有能力，可以直接都在官网上定。

八月底歌剧院没有什么剧目安排，但歌剧院内部仍然开放参观。走了一半才发现巴黎歌剧院居然就是歌剧魅影故事的原型剧院，那么吊灯就是故事开头的吊灯了（图四）脑内开始缓缓回放管风琴的乐曲。走了一圈出来才发现我们来得还算早，歌剧院的大台阶上已经都是人了（图五）。以及，不得不感叹工作人员也松弛得很（褒义），坐在角落的凳子上看书，看你走近了，就笑笑说一句Bonjour，再给你指个方向（图六）。

从歌剧院出来，突然开始下大雨，按导航一路穿过杜乐丽花园，总算到了奥赛博物馆。雨很疾，花园里的旋转木马还没停运（图七），嘈嘈切切里竟然有种哥特的感觉，闪烁的、喋喋不休的。

巴黎对我这样的爱迟到人士算是友好，迟到半个小时正赶上提前预约的这一场入场。奥赛博物馆是由车站改建的，讲解器说，悬挂的大钟提醒着人们时间，时至今日，也是如此（图八）。沿着印象派的规矩从五楼一路往下逛，亲眼见到那些曾经只在课本或网页上见过的作品，感觉原来真的会不一样。站近了，能看见油画成型的肌理，也就反应过来，那画家很久以前也是站在这里拿着画笔，一点一点勾勒出画面的内容。总之，来都来了，看看梵高！（图九）

和朋友组成了一个微妙的外语生+艺术生的组合，在巴黎算是合适得不行，一会儿左右问问这个单词是什么意思，一会儿前后问问这个画派是什么特点。艺术的表达像语言的更替，技法、词汇不断更迭，人们想表达的内容却从未改变，总是关于爱、关于自己拥有的一颗心，当然也可以是一只正在伸懒腰的小猫（图十）

在奥赛一直逛到闭馆，也因此获得了一张空荡荡无人的博物馆照片（图十一）。出博物馆的时候仍是白天，但起了风，抬头往上看就会发现，代替建筑物穹顶的天空里，云走得很快很快（图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