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方立场实际上已暗含调整,是站在历史正确的一边。过去我们长期称俄所称南千岛群岛为“北方四岛”,俄罗斯总统普京13日访问日所谓“北方四岛”,日记者求我外交部评论,发言人郭嘉昆强调,中方一贯主张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成果应切实得到尊重和维护,敦促日方遵守《开罗宣言》《波茨坦公告》等国际法律文件确立的二战后
外交场合有个特点,话越短,有时越值得琢磨。八月十三日,俄罗斯总统普京登上伊图鲁普岛。日本方面随即提出强烈抗议,第二天,日本记者又把问题带到了中国外交部记者会上。
日方想问的是岛归谁,中方回答的却是另一件更大的事。郭嘉昆表示,中方一贯主张,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成果应切实得到尊重和维护,并敦促日方遵守《开罗宣言》《波茨坦公告》等国际法律文件确立的二战后国际秩序。
这段回应没有绕进日方预设的“固有领土”框架,而是把镜头直接拉回八十多年前。看似没有争论岛名,实际上把讨论的坐标重新放回了二战结束后的历史安排。
普京此次登上的是伊图鲁普岛,日本称择捉岛。它属于俄方所称南千岛群岛、日本所称“北方四岛”的争议范围。新华社八月十三日报道日方抗议时,使用了“北方四岛,俄称南千岛群岛”的表述;八月十四日报道俄方回应时,则直接使用“南千岛群岛”。这说明名称本身仍会随着新闻语境有所变化,真正值得观察的,是中方外交表态越来越突出战后国际秩序这条主线。
俄方的态度则相当直接。俄罗斯方面强调,南千岛群岛根据二战结果和战后安排归属俄罗斯,并驳斥日本方面的抗议。普京这次又是首次以俄罗斯总统身份登上相关争议岛屿,自然让多年没有实质突破的俄日领土问题重新升温。
日本长期主张相关四岛属于日本,并希望解决归属问题后与俄罗斯缔结和平条约。俄罗斯则实际控制这些岛屿,并把二战结果作为自身立场的重要依据。双方几十年来谈了不少,气氛有时热,有时冷,可一碰到领土两个字,茶杯往桌上一放,基本又回到了原点。
这时候,中方为什么强调《开罗宣言》和《波茨坦公告》,就很耐人寻味了。
《波茨坦公告》第八条明确提出,《开罗宣言》的条件必须实施,日本主权将限于本州、北海道、九州、四国以及有关方面决定的其他小岛。日本在一九四五年宣布接受《波茨坦公告》,并在投降书中承诺履行相关规定。对中国而言,这些文件不仅属于历史资料,更是维护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成果和战后国际秩序的重要依据。
因此,中方这次表态的分量,并不在于替俄日领土争端逐岛判案,而在于提醒日本一个更基本的问题。讨论战后领土、安全和地区秩序,不能把日本曾经发动侵略战争、战败投降以及接受战后安排这段历史抽掉。否则只谈今天的诉求,不谈昨天的责任,历史就成了可以随手撕页的日历。
而八月十五日发生的事情,又让这层含义更加突出。日本战败投降八十一周年当天,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向靖国神社供奉祭祀费,并进行遥拜,多名日本内阁成员和政客前往参拜。中方对此提出严正交涉和强烈抗议,明确指出有关行径挑战历史正义、二战胜利成果和战后国际秩序。
前一天,日本记者询问南千岛群岛,中方谈《开罗宣言》和《波茨坦公告》;第二天,日本政客在靖国神社问题上又制造消极动向,中方再次强调战后国际秩序。两件事并非同一问题,但背后的逻辑恰好连了起来,日本必须正确认识和对待侵略历史,不能一边享受战后和平发展环境,一边又对战后历史基础挑挑拣拣。
所谓中方立场暗含调整,更准确地说,是外交表达的重点变得更鲜明。过去讨论俄日争议,舆论往往容易被“北方四岛”这个日本习惯用语牵着走。现在中方没有顺着日方的问题证明谁的“固有领土”,而是把战后秩序摆到台前。这不是替谁摇旗呐喊,而是坚持中国自己的历史判断。
中国在这个问题上最有力量的地方,恰恰不是嗓门大,而是道理站得住。反法西斯战争不是可以随意改写的旧故事,战败国接受的国际文件也不是过期合同。日本如果真正希望获得周边国家长期信任,就应正视侵略历史,同军国主义彻底切割,而不是不断在靖国神社、扩军备武和历史认识问题上制造新的疑虑。
东北亚需要的是和平,不是把历史伤疤重新包装成政治筹码。中国坚持维护二战胜利成果和战后国际秩序,既是在维护自身正当权益,也是在维护地区稳定的基本底线。
站在历史正确的一边,并不是简单选择俄罗斯还是日本,而是选择尊重历史事实,维护反法西斯战争胜利成果,维护来之不易的和平秩序。谁想翻历史旧账,可以讨论;谁想把历史本身翻过去,当作从未发生,那就很难得到亚洲人民的认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