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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传芳4个儿子的结局: 1935年11月13日,天津居士林里响起枪声,孙传芳被

孙传芳4个儿子的结局:

1935年11月13日,天津居士林里响起枪声,孙传芳被施剑翘击中身亡。
这场刺杀后来太有名,以至于孙传芳身后的另一个问题反而被遮住了。这个曾经号称“五省联军总司令”的北洋强人,有四个儿子。

可等到下一代真正走进社会,孙家没有再出现一个带兵的军阀,也没有形成依靠父辈旧部延续下去的军政集团。长子做工程技术工作,次子去了海外,三子进入地方公共事务体系,幼子则成了画家和大学教授。

孙传芳留给儿子们的,并不是一套等着继承的五省军政机器。

等几个孩子有能力决定自己的人生时,那套机器早已经散了。孙传芳权势最盛,是在1920年代中期。他能号令东南数省,靠的不是一份可以写进遗嘱的“家产”,而是军队、地盘、财政来源和军官关系。

军阀权力可以集中到个人手里,却很难像房产田地那样按血缘过户。
1926年北伐开始后,孙传芳的军事体系连续受挫。1927年龙潭之战,他又遭到沉重失败。此后北洋旧局迅速崩塌,他再也没有恢复五省联军时期的实力。

到寓居天津、礼佛度日时,他仍有旧日名望,却已不是那个可以调动数省军队的统帅。

1935年的枪声结束了孙传芳的生命,却没有切断一套正在正常运转的“家族军权”。军权在此之前已经断了。这个区别,决定了四个儿子后来的人生。

长子孙家震接受过大学教育,后来在天津化工系统从事工程技术工作。父亲青年时期上升的通道,是军校、部队和战场;到了长子这里,立足社会靠的是专业知识和工业系统中的职位。孙家仍能给孩子提供教育条件,可这种资源和统率军队已经不是一回事。

次子孙家钧后来长期生活在澳大利亚。孙传芳一生最重要的政治资本,是对具体地域的控制。到了儿子一代,家族成员已经有人直接离开这片政治空间,个人生活与父亲旧有地盘之间不再存在现实连接。

三子孙家裕留在大陆,后来曾任南京市政协委员。他没有接过父亲的军职,也没有借孙传芳的名号重新组织旧部。这一经历说明的并非“后代彻底远离政治”,而是政治本身已经换了运行方式。父亲那一代靠私人武装和地域控制进入权力中心,儿子后来进入的,是新的公共机构。

四个儿子里,幼子孙家勤的人生轨迹最完整,也最能看清这种断裂有多深。
孙家勤1930年出生。父亲遇刺时,他只有五岁左右。一个五岁的孩子,谈不上继承军队,更谈不上维持父亲留下的派系。后来他学习美术,先后在北平、台湾接受艺术教育。1964年赴巴西后,他拜张大千为师,进入“大风堂”,此后在圣保罗大学从事中文教育,担任过中文系负责人、系主任和教授,并取得博士学位。1992年返台,继续从事艺术活动,2010年去世。

孙家勤这一生,把父子两代之间的距离拉得很开。

孙传芳处理的是军令、军饷、驻防和战场胜负;孙家勤面对的是画纸、课堂、大学和艺术圈。两个人都留下了公共记录,可支撑他们身份的东西已经完全不同。

再回头看四兄弟,就不能只把他们当成四份个人履历。
长子的工程师身份,体现专业教育的作用;次子的海外生活,说明地域纽带已经松开;三子的地方公共身份,表明旧式军阀权力无法原样延续;幼子的艺术和大学生涯,则把这种变化推得最远。四个人走的路不同,却都没有回到父亲当年的轨道上。

当然,这不等于四兄弟曾商量好与父亲划清界限,也不能把他们没有从军解释成对孙传芳一生的集体否定。个人兴趣、教育经历、时代环境、地域变化都会影响选择。能从结果中看清的,是孙传芳最重要的政治资产没有完成代际传递。

军阀的权力高度依附个人。
统帅还在,军官可能听令;统帅一败,部队会被打散、改编,旧部也会重新寻找依附。孙传芳自己靠北洋分裂和战争一步步上升,同样也在战争失败后失去原先的位置。

这样的权力,本来就很难稳定传给下一代。

孙家四子的命运,真正耐人寻味的地方,不是谁“混得最好”,也不是谁最像父亲。

孙传芳可以给孩子留下姓氏、教育条件和一个显赫过的家族背景,却无法把五省联军总司令的权力连同军队一起交到儿子手里。

后来,孙家勤的作品进入博物馆和艺术机构,人们还能在展览、收藏和大学经历里找到他的名字。孙传芳当年的军令、电报和战事记录,则留在另一类档案中。

同一个家族,两代人留下来的东西,已经不是一种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