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富利面临危险,宗庆后的美籍儿子宗继昌准备回来继承家业。
2024年1月下旬,宗庆后留下一份手写指示,在香港汇丰银行设立三个信托给子女宗继昌、宗杰利、宗继胜,每人各7亿美元,合计21亿。
没过几天,他委托宗富利具体办理此事,但信托的法律程序还没有完全走完,宗庆后就去世了,账户里实际只存进了18亿美元,这笔资产成了家族纷争的导火索。
宗继昌三兄妹认为,这笔钱应该属于信托财产,宗富利只是代持,无权动用,应尽快完成设立手续。
宗富利则认为,信托尚未成立,账户里的钱是公司资产,不属于信托财产。
2024年5月,宗富利从这个账户上转走了110万美元,用于公司正常经营活动。
宗继昌三人认为这是未经授权的资金转移,于是在2025年7月把宗富利告上香港高等法院和杭州中院。
两地提起的诉讼不一样,一个是资产保全冻结,一个是确认资产归属。
8月,香港法院下了资产保全令,禁止宗富利动用账户里的资产。
后来宗富利三次尝试解封,三次全部落空。
就在18亿美元资产权限还没有最终确认的敏感期,宗继昌跑到前台直接成立了一家实体公司,似乎给自己贴上了宗庆后之子的商业标签。
如此一来,这场豪门博弈从单纯的法庭诉讼已经延伸到了商业战场。
宗富利处境比过去更加复杂,既要应对香港的资产冻结令,又要面对宗继昌在杭州成立新公司的直接挑战。
杜建英母子选择这个时机出手并非偶然。
2024年,宗富利关停了18家与杜建英关联的工厂,还曾试图将387件娃哈哈商标转移到自己控股的公司,结果被国资方叫停。
全力推广自己的新品牌“娃小宗”仅支撑了41天,试图去娃哈哈化战略遭遇重大失败,还曾要求娃哈哈员工将劳动合同转签至宗富利控制的宏盛饮料集团,并取消原有的干股分红制度,砍掉年销售额300万元以下的经销商。
这些剧烈的内部调整,本质上是宗富利试图将娃哈哈从宗庆后的家族企业改造为现代企业,但员工诉讼、渠道动荡和品牌撕裂也暴露了这场改革的巨大代价和风险。
2025年9月,宗富利正式告别娃哈哈集团,无数人看好的继承人选择了彻底放手,虽然2026年仍将继续销售娃哈哈品牌产品,但娃哈哈集团已经进入由国资和职业经理人主导的新阶段。
宏盛系却一直在加速去娃哈哈化,密集将旗下带有娃哈哈字样的公司更名,重启自有品牌,表明正式与娃哈哈集团进行明确切割。
在没有娃哈哈品牌加持的情况下,让自有品牌被市场和经销商接纳,宗富利面临的考验非常大。
宗富利的困境对杜建英来说就是机会,杜建英曾是娃哈哈集团党委书记,宗庆后时代的二号人物,2008年离职后创办了三杰投资集团。
宗庆后在自传里写过,杜建英比宗富利更了解娃哈哈的运作逻辑,熟悉渠道关系和供应商网络。
一个由宗家长子背书,拥有成熟管理经验和供应链资源的新平台,很有可能成为承接娃哈哈和宏盛流失资源的完美备胎。
过去,宗富利曾试图用现代化管理切割旧格局,结果把国资、老员工、供应商和渠道商得罪了个遍。
那些被砍掉供应链份额的经销商,那些被转签后失去分红的员工,那些被关闭工厂后失业的工人,都是杜建英潜在的支持者。
2025年,杜建英曾和老员工提及娃哈哈被宗富利折腾的快出问题了,自己实在看不下去了。
这句话当时被媒体曝光,引发了一阵风波。
现在看来,那可能不是一句牢骚,而是一个信号。
这场豪门纷争远没有结束,也许才刚刚开始,也许终局没有赢家。宗富利面临的危险,在家族利益与商业博弈的交织中,仍在持续发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