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肖永银活捉了孙殿英，刘伯承知道后，就给他发了十万火急的一封电报：“孙殿英有几个随身皮箱，里面有绝世国宝，追不回的话这人不用留着了！”

1947年的五月，汤阴的土都被炸焦了。

肖永银带着十八旅打了三天三夜，啃下了这座城。

俘虏从城门洞往外走，耷拉着脑袋。

走在最后的麻脸老头，格外扎眼。

有人凑过去瞅了两眼，突然喊出声。

是孙殿英！东陵大盗孙大麻子！

周围的兵一下子围了上来。

孙殿英缩着脖子，挤出讨好的笑。

他身边四个亲兵，每人拎着一口黑牛皮箱。

箱子沉得很，亲兵攥着箱把手，指节都发白了。

有人要上前接，他们死活不肯撒手。

肖永银过来扫了一眼，没当回事。

吩咐人把孙殿英单独看押，箱子先封起来。

转身就去忙城防的事了。

他没料到，当天傍晚，一封十万火急的电报送到了指挥部。

电报是刘伯承亲自发来的，特级急电。

译电员跑进来的时候，帽子都歪了。

肖永银接过电报纸，油灯的火苗晃了晃。

上面写着：孙殿英有几个随身皮箱，里面有绝世国宝，追不回的话这人不用留着了！

屋里一下子静了。

肖永银捏着电报纸，指节泛白。

刘司令一向讲优待俘虏，怎么会发这样的命令？

半晌他抬起头，说，把箱子抬过来。

四口牛皮箱摆在地上，铜包角磨得发亮。

肖永银说，开。

士兵撬开锁，掀开箱盖。

第一箱是二十六根金条，码得整整齐齐。

第二箱是一柄古剑，鲨鱼皮鞘镶着红绿宝石。

拔出来半寸，寒光蹭地冒出来。

第三箱装着个玉石西瓜，翠莹莹的，瓜纹清晰。

第四箱是鸦片烟膏，底下压着些零碎金银首饰。

肖永银蹲下来，看了半天。

他转头问孙殿英，就这些？

孙殿英的脸白得像纸，汗顺着麻子坑往下流。

他点点头，又赶紧摇摇头。

长官，真就这些了。

肖永银笑了一声。

当年你挖东陵，拉了三十多车宝贝。

九龙宝剑，夜明珠，翡翠白菜，哪一样不是价值连城？

现在就剩这点东西？

孙殿英的嘴唇哆嗦起来，老泪混着汗水糊了一脸。

民国十七年进东陵那天，满棺材的宝贝亮得人睁不开眼。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富贵不尽了。

可乱世里，宝贝是祸不是福。

为了保住脑袋，他到处送礼。

九龙宝剑托人送了上面，翡翠西瓜给了宋子文，夜明珠送了宋美龄。

大大小小的军官，哪个没拿过他的好处？

大半宝贝就这么送没了。

剩下的，打仗丢了一批，被人偷了一批。

抽鸦片，养军队，上下打点。

金山银山也经不住二十年折腾。

说到这儿，他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眼泪鼻涕一下子涌出来，鸦片瘾犯了。

他弓着腰浑身发抖，像只被雨淋透的老狗。

肖永银看着他。

当年叱咤风云的混世魔王，如今就剩这副德行。

国宝早就散在天南海北，根本追不回来。

难道真要毙了这个病恹恹的老头？

那天晚上，肖永银在油灯下坐了半宿。

烟抽了一根又一根，地上扔满了烟蒂。

他是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

可杀俘虏犯军纪，为财宝杀人更丧良心。

天快亮的时候，他拿起笔回了电报。

搜查结果一五一十写得清楚，孙殿英的供述也原原本本写了上去。

最后写，国宝大部散失，无从追缴。

现缴获财物悉数上交，俘虏孙殿英暂看押，听候处置。

电报发出去，他心里反倒踏实了。

大不了受处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两天后，回电来了。

肖永银拆开的时候，手都有点紧。

电报纸上只有两句话。

财物悉数上交军区。

人押到总部来，我见见他。

半个字没提杀不杀的事。

肖永银长长舒了口气。

悬了两天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孙殿英被押走那天，肖永银去送了。

老头坐在马车上，裹着件破棉袄。

看着路边的黄土路，眼神空空的。

自始至终，没回头看那几箱宝贝一眼。

后来肖永银听说，刘伯承真见了孙殿英。

说他初期打过日本人，是有功劳的。

后来跟着打内战，是走错了路，让他好好改造。

再后来，孙殿英一直在战俘营里。

医生给他戒鸦片，给他治病。

可他抽了几十年，身子早就掏空了。

1948年冬天，他死在了战俘营里。

死的时候，身边一床薄被子，一个亲人都没有。

当年从地宫里带出来的那些绝世国宝，一件都没在他身边。

肖永银后来偶尔还会想起这件事。

他总跟身边的人说，人别把钱财看得太重。

你以为你攥着宝贝，其实是宝贝攥着你。

攥你一辈子，临了撒手的时候，啥也带不走。

就剩一把骨头，埋在黄土里，跟路边的野草没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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