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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重庆杨家山的阴暗囚室里,特务假借治病为名,把致命药剂强行推进谢葆真的小

1947年重庆杨家山的阴暗囚室里,特务假借治病为名,把致命药剂强行推进谢葆真的小腿。这位主动赴狱伴夫、十年铁窗宁死不屈的巾帼志士,在惨烈挣扎中含恨牺牲,年仅三十六岁。

十年前,事情还没这么糟。1937年底,杨虎城刚从国外回来。

人还没到南京,就被军统特务秘密扣下,从此音讯全无。

消息传到大后方,不少人劝谢葆真别去趟这浑水。

她没听。交割完家里的事,1938年1月,她带着副官出发了。身边牵着八岁的小儿子杨拯中,目的地是汉口,直奔特务机关要人。

这一趟她非去不可。她不是普通的将军夫人。

1927年,她进了中共陕西地下党办的妇女训练班,就是那一年入的党。

1928年结婚那天,别人敬酒说白头偕老,她端着杯子只说了一句:"我不要你山盟海誓,只要你革命就行了。"

特务当时满口答应,说带她去南昌探亲。

1月17日晚上,谢葆真一行在汉口上船,她以为熬过这趟水路就能见到丈夫。

船一靠南昌码头,几支枪口就顶了上来,他们被直接塞进另一处看守所。

"不是说来见将军吗?"谢葆真质问看守。

"夫人,上头有令,现在不能见,先在这儿委屈着。"特务锁上铁门,转身就走。

这是她十年牢狱的第一记闷棍。抱着赴死的心去陪丈夫,换来的却是隔着一堵墙也见不着面。

她带着孩子在潮湿的看守所里熬了大半年,杨虎城是死是活她都不知道。

直到那年秋天,特务把两拨人一起往湖南转移,夫妻俩才在囚车上重新见着。

此后一路押解,最后关进贵州息烽的玄天洞。那地方终年不见太阳,石壁上常年渗水。

谢葆真在这里生了个女儿,牢饭本就馊得难以下咽,大人都吃不饱,婴儿更没奶水。

没过多久,孩子在阴冷里没了气息,连名字都没来得及叫响。她抱着孩子的小襁褓坐在潮湿的墙角,一天没吃东西。

她把念想全压在留在西安的四个大女儿身上,跟看守要来纸笔,一封接一封地往家写信。

一个月过去,西安没有回音。半年过去,还是没有回音。

1940年,她的精神先垮了。她捏着空信封在牢房里来回踱步,逮着人就问:"为什么西安一封信都没有?是不是出事了?"

杨虎城看不下去,按住她发抖的手腕说:"你别写了,你写的信都被人烧了,他们不让咱们通信。"

这句话彻底压垮了她,她患上了间歇性精神分裂症。

清醒的时候,只要看见特务靠近,她就冲上去拍打铁栅栏。

她骂他们前方消极抗日,后方专害忠良。特务断她的粮,断她的药,她索性绝食反抗。

眼看她瘦得脱了形,特务慌了神。上面要的是慢慢磨,可不是要她死在牢里担责任。

几个特务冲进来,把她按在木板床上。他们拿硬物撬开她的牙关,硬灌流食,她的口腔内壁被划得渗血。

死也不让她死。她趁人不备吞了一件金饰,特务又是灌药又是催吐,把她从鬼门关拽回来。

此后特务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连自尽的空隙都不给她留。

软硬都不吃,求死也不能。1947年,看守她的人定下了一个"病死"的计划。

2月8日,几个特务领着一个假扮医生的人走进杨家山的囚室。"夫人,上头吩咐,今天给你治治病。"

带头的特务面无表情地说。谢葆真还没来得及后退,几只手已经钳住她的胳膊和腿,把她按倒在木板床上。

假医生掏出针管排空气泡,针尖扎进小腿,药剂顺着血管推了进去。

药一入体,她的四肢本能地剧烈抽动,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痛叫。

囚室又小又闷,铁门紧锁,外面没有一个人会闯进来救她。

一阵猛烈的挣扎过后,她的手臂重重摔在木板上,不再动了。

特务对外只说她病重不治,匆匆把遗体火化,连一件遗物都没留给家人。

十年牢狱,她到死都没等到西安那四个女儿的一封回信。

杨虎城生命最后两年,走到哪儿都揣着装她骨灰的木盒子。

文章来源:政协文史资料、西安事变数据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