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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血溅鸳鸯楼是否过度报复? 张都监一家挺冤的,张大人把玉兰许给武松,既没收一

武松血溅鸳鸯楼是否过度报复?

张都监一家挺冤的,张大人把玉兰许给武松,既没收一分钱彩礼,也没让玉兰诬告武松非礼她。不过是骗取武松信任后给他画了一张大饼,趁着武松重新燃起希望之火时,再冷不防背后一脚将他踹下地狱而已嘛。

武松有失去了什么吗?最后还不是全须全尾的从飞云浦出来了,可是丧心病狂的武松居然刀了张都监全家!

可见千百年来群众的底层逻辑并未发生太大的转变。

「如同天上降魔主,真乃人间太岁神」这武松在书里初次登场时作者用来形容他的赞诗。

从头到尾,作者就从没想把过把这个人物塑造成高大全的正面好人。

或者你回想下,武松在整部书里有主动做过一件好人好事么?

行侠仗义、抱打不平,那是鲁智深干的事儿,武松一次都没干过。

要说救人,武松只在“夜走蜈蚣岭”的时候救过一个女人。但那也不是他想救人,而是为了“试刀”。

《水浒传》里最不缺的就是恶人,而武松就是专门用来磨恶人的恶人plus,说中二点,他就是书里类似「必要之恶」的存在,只负责惩恶,不负责扬善。

什么是「必要之恶」,像美军当年在广岛、长崎投下的那两颗原子弹,算不算呢?

在血溅鸳鸯楼这章,作者也写有一首赞诗:

「都监贪婪甚可羞,谩施奸计结深仇。岂知天道能昭鉴,渍血横尸满画楼」

在作者看来,武松的行为暗合的就是天道,过度报复??武松的字典可没有这个概念。

杀武大郎只是西门庆、潘金莲、王婆三个人合谋,而张都监陷害武松可是是动员了全府上下一起给武松演戏。

君不见解珍、解宝兄弟,原只是登州一对猎户,因为一只死老虎被地主老财毛太公陷害,勾结官府被下了死牢。被顾大嫂一伙人劫狱救出后,解家兄弟头一件事就是领着一众好汉就把毛太公一门老小尽皆杀了,不留一个。

这在草莽强梁看来无疑属于常规操作,不为鱼肉,当为刀俎。解珍、解宝两个老实巴交的深山猎户尚且如此,更别说从小就混迹江湖的武松了。

《水浒传》里的大宋已经糜烂到了毫无司法公正可言的地步,单单是108位梁山头领里就有36人因各种原因屈吃官司有过牢狱之灾。

也许你只看到书里过度报复的武松和解家兄弟。

却从没注意过书里还有更多的冤无处伸、压根没机会报复任何人的底层小人物。

郓城县街头的小帮闲唐牛儿误打误撞放走了正被阎婆拖往县衙的杀人犯宋江。“知县明知他(唐牛儿)不知情,(知县)一心要救宋江,只把他来勘问……只要朦胧做在唐牛儿身上”。本应是宋江的恩人,却反被宋江的朋友拿来给宋江做替罪羊,落个“眷杖二十,刺配五百里外”的重刑。

唐牛儿这样一个小人物,完全成为了当权者用来随意揉捏的玩偶,想捏成什么样就捏成什么样,根本没有任何申辩的机会。以古代恶劣的牢狱条件,没有钱财打点的唐牛儿,经过“眷杖二十,刺配五百里外”的颠簸和入牢城前一百杀威棒的暴打,未等刑满便有可能屈死狱中。

胖子和小男孩不会分辨哪些日本人是好日本人、哪些日本认是坏日本人,武松同样也不会分辨张都监府上谁参与过设套陷害他,谁没有。

在武松眼里,张都监府里上下除了门口那对石狮子,没有一个是干净的。

《周易》中有言:“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张都监一家主仆的“余殃”就是惹上了武松这个活太岁。

武松不会因为你是弱者就同情你,原谅你迫于主人淫威一起算计过他,原谅你冷眼旁观看着他被屈打成招最后定罪。

就好像看到弱者被欺凌,鲁智深会忍不住冲上去打抱不平,林冲也会掏俩钱帮帮忙,可武松对此是无感的,你被欺负是你没本事,关我何事?!这也不能怪武松心狠,他从小到大见到的世界就是这个样子。当年哥哥被人欺负的时候,谁又帮过他们呢?最后还不是靠武松的一双拳头,打得没人敢来找麻烦?在这种环境里长大,很难对世界抱有太大的善意。

没见过血海的人自然觉得血海很恐怖,但对于那些已经见惯了被欺压之人鲜血的人,血海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武松的是非观很简单也很朴素:只要你对我好,你就是好人,其他的事情跟我没关系。

施恩在监狱里草菅人命,武松从没提过犯人被凌虐的事情,也没劝施恩手下留情。武松觉得那些犯人死不死,活不活,关我什么事儿?施恩爱弄死谁弄死谁,只要对我不错就行。

孙二娘两口子在十字坡开了个黑店,专门谋财害命,把来往客商麻翻了,剁成包子馅。黑店里面有个人肉作坊,“壁上绷着几张人皮,梁上吊着五七条人腿”。武松在人肉作坊里和孙二娘他们谈笑风生。来往客商死不死关我什么事儿?孙二娘爱剥谁的皮剥谁的皮,只要对我不错就行。

当孙二娘建议干掉两个解差的时候,武松坚决不同意,原因也只是两个公差一路上对他不错:“两个公人于我分上,只是小心,一路上伏侍我来,我跟前又不曾道个'不’字。我若害了他,天理也不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