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小说大赛职场轶事 《重生后,我成了死对头的白月光》
第四章 她怀孕的秘密,被他吻碎了
温以宁是被吻醒的。
很轻,像蝴蝶振翅,落在她眉心、眼尾、唇角,带着雪松混佛手柑的冷香。她睁开眼,沈砚的脸近在咫尺,黑色衬衫领口解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上一道浅淡的疤——上辈子她从未注意过。
"你怎么在我床上?"
"你拽的。"他目光落在她攥着他衬衫下摆的手上。
温以宁低头,整个人像八爪鱼缠在他身上,姿势暧昧得让她耳尖烧起来。她猛地松手往后缩,却被他一把捞回来。
"别动。"沈砚把脸埋进她颈窝,声音闷哑,"昨晚你发烧,三十九度八,说了一夜胡话。"
温以宁僵住。拍卖会后她浑身脱力,靠在他怀里哭,把上辈子的事断断续续说了一堆。她以为那是梦。
"我说了什么?"
沈砚沉默很久:"你说婚礼上的红酒很苦。你说苏晚晴掐着你手腕说'都是我做的'。你说——"
他顿住,喉结滚动:"你说,你死的时候,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
温以宁瞳孔骤缩。
上辈子她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怀孕了。是灵魂飘荡在葬礼上空时,听见医生对周牧野说"死者妊娠八周",才后知后觉——她不仅丢了自己的命,还丢了一个从未见过天日的小生命。
那是她最痛的秘密。
"沈砚......"她嗓音发颤,眼泪砸下来。
沈砚抬头,眼底猩红。他抬手擦去她的泪,动作温柔,声音却淬了冰:"温以宁,上辈子我没办法替你讨。这辈子——"
他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很重的吻,像烙印。
"我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
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母亲】。
温以宁心脏猛地一缩。上辈子母亲在她婚礼前三个月被送进疗养院,再也没能叫出她的名字。而"送"她进去的,正是苏晚晴推荐的"国外专家"。
"妈。"
"以宁,"温母声音温柔,"晚晴早上给我打电话,说你们昨晚闹了不愉快?她哭得可伤心,说你误会她了......"
温以宁攥紧手机。苏晚晴,进了警局还有脸打给她妈。
"妈,苏晚晴偷了我的项链,现在在警局。"
"以宁,晚晴是我看着长大的,她怎么会——"
"您信我,还是信她?"
温母沉默。温以宁闭眼。上辈子母亲就是太善良,才被苏晚晴一步步骗进疗养院。这辈子,她绝不允许。
"妈,您最近睡眠好吗?有没有谁给您推荐'国外专家'?"
"你怎么知道?"温母惊讶,"晚晴确实提过,说她认识一位瑞士的神经科教授......"
温以宁眼底寒光一闪。来了,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套路。
"妈,那个专家是假的。苏晚晴接近您,是为了拿您名下的温氏股份。您要是见了她推荐的人,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温母倒吸冷气:"以宁——"
"有人在害我们全家。而我,不会再让他们得逞了。"
她挂断电话,脱力倒回枕头。沈砚将她揽进怀里:"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查苏晚晴那个'专家'的全部资料。还有——"她顿住,手指攥紧他的衬衫,"帮我查我弟弟。上辈子他'失踪'在苏晚晴回国后的第二个月,这辈子我要在他出事前,把人找回来。"
沈砚收紧手臂,过了很久才低声说:"温以宁,你弟弟的事,我早就查过了。"
她猛地抬头。
"三个月前我开始做那些梦,就查了你身边所有人。"他嗓音低沉,"温以澈在云南边境小镇,化名'陈默',经营一家民宿。"
"什么?"
"他不是失踪,是在躲。"沈砚目光沉了沉,"上辈子他发现苏晚晴和周牧野的阴谋,想提醒你,却在去机场的路上被人追杀,连人带车翻下山崖。"
温以宁浑身发冷。上辈子她以为弟弟是不告而别,还在苏晚晴"安慰"下骂过他"白眼狼"。原来,他是为了保护她,才死的。
"带我去见他。"她眼泪涌出来,"现在,立刻。"
——
私人飞机降落在云南边境小镇时,已是黄昏。
温以宁几乎是冲下舷梯的。沈砚大步追上,一把扣住她手腕:"慢点,山路不好走。"
"我等不了——"她话没说完,忽然顿住。
巷子尽头,一家挂着"归尘"木牌的民宿门口,站着一个穿灰色卫衣的年轻人。他正低头给多肉浇水,侧脸轮廓与温以宁七分相似,更清瘦,更苍白,眉眼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郁。
温以澈。
她上辈子以为"白眼狼"的弟弟,此刻活生生站在她面前。
"以澈......"她嗓音破碎,眼泪模糊了视线。
年轻人抬头,看见她的瞬间,喷壶"咣当"掉在地上。
"姐?"他瞳孔骤缩,"你怎么会——"
温以宁扑上去,死死抱住他。她抱得很紧,紧到能听见他剧烈的心跳,紧到能闻到他身上烟草味和阳光晒过的被子气息。那是活着的味道,是她上辈子做梦都不敢奢望的味道。
"以澈,"她把脸埋在他肩窝,哭得发抖,"对不起,上辈子是姐姐瞎了眼,没保护好你......"
温以澈僵在原地。他从未见过姐姐哭成这样,像要把一辈子眼泪流干。
"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明明——"
"你明明谁都没告诉。"温以宁抬头,红肿着眼眶却笑了,"但我就是知道。跟我回家。"
"不行。"温以澈后退半步,脸色骤沉,"有人在查温家,我回去只会连累——"
"周牧野和苏晚晴,已经进去了。"温以宁打断他,"昨晚的事。苏晚晴偷项链被当场抓获,周牧野带假文件闹场,被经侦带走了。"
温以澈愣住:"什么?"
"害我们的人,已经被我亲手送进去了。"温以宁一字一句,"这辈子,姐姐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她侧头看向身后沉默的男人:"介绍一下,这是沈砚。我——"
她卡住,耳尖发红。
沈砚上前,自然而然揽住她的腰,向温以澈伸手:"你好,我是沈砚。"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发红的耳尖上,唇角微弯。
"你姐姐的——男朋友。"
温以宁猛地抬头,撞进他眼底深不见底的墨色里。那里面翻涌着上辈子她从未读懂的情愫——不是算计,是十年如一日、跨越生死的执念。
温以澈看看他,又看看姐姐,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欣慰,还有一种"终于等到这一天"的了然。
"沈总,"他握住沈砚的手,目光带着审视,"我姐上辈子眼瞎,这辈子你要是再让她哭,我就算拼了命——"
"你不会有机会。"沈砚声音低沉,字字如铁,"上辈子我没能护住她,这辈子,我连她掉一滴眼泪的机会,都不会给。"
温以宁眼眶一热,眼泪又要涌出来。
沈砚低头,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湿润,动作温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
"温以宁,"他嗓音低哑,"上辈子我迟了。这辈子,我提前了十年。"
"你跑不掉了。"
——
回程飞机上,温以宁靠在沈砚肩头睡着,眉头微皱,像在做不安的梦。沈砚抬手,轻轻抚平她眉心褶皱。
温以澈坐在对面,忽然开口:"沈总。"
"叫姐夫。"
"......还没结婚。"
"快了。"沈砚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目光柔软,"等她准备好。"
温以澈沉默很久:"我姐上辈子......是怎么死的?"
沈砚手指顿住。他闭上眼睛,暴雨夜又在眼前浮现——他赶到医院时,只看见盖着白布的尸体,手腕上还有苏晚晴掐出来的淤青。他掀开白布,她脸色惨白,唇角却带着解脱的笑。
他花了三个月搞垮周牧野,把苏晚晴送进监狱,然后在她墓前,吞了一整瓶安眠药。
"婚礼。红酒里有毒。"他嗓音沙哑,"她死的时候,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
温以澈脸色惨白:"我要周牧野死。"
"他已经死了。"沈砚睁开眼,目光冷得像淬了冰,"在牢里'自杀'的。今天早上收到的消息。"
温以澈一怔。
沈砚低头,在温以宁发顶印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像在确认她还活着。
"上辈子我迟了,没能救她。"他声音很轻,"这辈子,所有害过她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周牧野是第一个。苏晚晴,是第二个。"
他抬眸看向温以澈,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墨色。
"而你姐姐——"他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箍得更紧,声音低得像发誓,"是我这辈子,唯一的救赎。"
飞机穿过云层,夕阳从舷窗倾泻而入,将机舱染成温暖的橘红。
温以宁在睡梦中动了动,无意识往沈砚怀里蹭了蹭,像只餍足的猫。
沈砚低头看着她,唇角弯起一个上辈子从未有过的、真心实意的笑。
温以宁。
这一次,我提前了十年。
你跑不掉了。
未完待续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