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小说大赛职场轶事 《分手三年后,前男友成了我甲方》
第九章:父亲的秘密
江叙出院那天,江家老宅来了人。
不是江母,是江家的老管家,手里捧着一个檀木盒子,说老爷子生前留下的,指定要交给"未来的儿媳"。
我接过盒子时,江叙的脸色变了。他右手还打着石膏,左手却死死扣住我的手腕:"知意,先别打开。"
"为什么?"
他垂下眼睫,喉结滚动:"我爸的死……可能不是意外。"
檀木盒子在我手里突然变得千斤重。
老管家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黄铜钥匙:"少爷,老爷临终前说,如果您有一天带林小姐回来,就把这个给她。他说……林小姐比您聪明,看得懂。"
钥匙插入锁孔,"咔哒"一声,盒盖弹开。
里面只有两样东西:一张泛黄的照片,和一盘老式录像带。
照片上是年轻的江父,站在"蓝夜"会所门口,身边挽着一个女人——不是江母,是"蓝夜"当年的头牌,一个艺名叫"海棠"的女人。
而那个女人的脸,和我有七分像。
我浑身发冷,指尖抖得几乎捏不住照片。
"海棠……"江叙盯着照片,声音发紧,"陈默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录像带没有播放设备,老管家说江家老宅的阁楼里有一台老式放映机。江叙当即让司机备车,我按住他:"你手还没好,我去。"
"一起去。"他左手攥紧我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嵌进骨血里,"知意,这次别想甩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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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老宅的阁楼积了三层灰,放映机的齿轮已经生锈。老管家捣鼓了半小时,画面终于跳了出来。
是监控录像,日期是江父去世前三天。
画面里,江父坐在书房里,对面是一个背对镜头的女人。女人穿着旗袍,侧脸露出一截白皙的颈子——是照片上的"海棠"。
"江先生,"海棠的声音从录像带里传出来,带着旧时光的沙沙杂音,"您儿子在查'蓝夜'的账。再查下去,二十年前那批货的事,就瞒不住了。"
江父的手在发抖:"你想要什么?"
"我要您,"海棠倾身过去,红唇像一滴血,"把江氏集团51%的股份,转到林知意名下。"
我猛地转头看江叙。
他脸色惨白,左手攥着椅背,指节泛青。
"为什么?"录像里的江父问。
"因为,"海棠笑了,那笑容和我照镜子时的表情如出一辙,"林知意是我女儿。我当年把她扔在孤儿院门口,现在想补偿她,晚了。但您欠我的,得还。"
画面剧烈抖动,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再亮起时,江父瘫在地上,嘴角溢出血沫,而海棠已经不见了。
录像结束。
阁楼里死一般寂静。
我盯着黑下去的屏幕,大脑一片空白。海棠是我妈?江父是被她……?
"知意。"江叙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知意!"
我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瘫坐在地上,指甲在木地板上抠出几道白痕。
"这不是真的,"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水底浮上来,"我妈……我妈是跑了,不是死了……"
"林小姐,"老管家忽然开口,声音苍老得像枯枝断裂,"海棠女士没有死。她二十年前假死脱身,这些年一直在国外。老爷子的车祸……确实是她安排的。但老爷子在断气前,把股份转让书改了受益人,从您改成了少爷,又改成了您。"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这是老爷子的遗嘱。他说,如果您看了录像还想和少爷在一起,这份文件就生效。如果您不想……"
我接过文件,手抖得几乎拿不住。
遗嘱上只有一行字:"江家欠海棠的,用江叙来还。若知意不弃,江氏归她,江叙……也归她。"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原来我以为是灰姑娘遇上王子的故事,到头来,我才是那个带着原罪的人。我妈杀了江叙的爸,江叙的爸欠了我妈一条命,而我,成了这场恩怨里唯一的筹码。
"江叙,"我抬头看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们分手吧。"
他僵住。
"这次不是推开你,"我站起身,把股权转让书和遗嘱一起塞进他怀里,"是放过你。你妈说得对,我们门不当户不对——不是因为钱,是因为血债。"
我转身往阁楼外走,高跟鞋在木地板上敲出空洞的响。
"林知意!"江叙在身后吼,"你给我站住!"
我没停。
他追上来,左手死死扣住我的肩膀,将我扳过来。他眼底烧着骇人的红,像是要把整片夜色都点燃:"你又要自作主张?又要替我选?"
"不然呢?"我仰头看他,眼泪终于砸下来,"让我每天看着你,想着我妈杀了你爸?让我拿着你家的股份,心安理得地当你的未婚妻?江叙,我做不到!"
"那你想怎样?"他声音哑得像劈了叉,"让我恨你?让我忘了你?让我像三年前一样,在雨里求你回头,然后一个人出国,一个人失眠,一个人——"
他突然停住,左手抬起,狠狠砸向旁边的墙壁。
石膏碎裂的声音在阁楼里回荡,鲜血从他右手绷带里渗出来,染红了白色的石膏。
"江叙!"我尖叫着去抓他的手,却被他一把抱进怀里。
他抱得太紧,紧得我肋骨发疼。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林知意,你听清楚,"他声音闷在我发顶,带着血腥味和颤抖,"我不在乎你妈是谁,不在乎我爸欠了谁,不在乎什么血债。我只要你。"
"你当年推开我,说为我好。现在又要推开我,还是为我好。可你问过我吗?问过我想不想要这种'好'吗?"
我僵在他怀里,眼泪浸湿了他胸前的衬衫。
"录像带里,"他忽然说,"我爸最后说了一句话。你听见了吗?"
我愣住。
"他说,"江叙退开一点,捧起我的脸,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告诉叙儿,别恨海棠,是我欠她的。二十年前那批货,是我举报的,她替我顶了罪,坐了三年牢。我答应接她出来,结果娶了江叙他妈。'"
我瞳孔骤缩。
"我爸不是被她杀的,"江叙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他是自杀。他知道自己活不久了,故意在监控前演了一出戏,想把所有罪推给海棠,好让江家摘干净。但他没想到,海棠真的是你妈,也没想到……"
他顿了顿,指腹擦去我的眼泪:"也没想到,他儿子会爱上仇人的女儿。"
阁楼里安静了很久。
远处传来老宅的钟声,一下,两下,像是敲在心上。
"知意,"江叙低头,额头抵着我的,"我爸欠你妈一条命,我妈欠你一个道歉,我二叔欠你三年青春。这些债,我来还。"
"怎么还?"
"用我的一辈子。"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几分偏执,还有几分——我看不懂的疯狂,"林知意,你逃了两次,我追了两次。事不过三,这次你要是再跑——"
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塞进我手里。
是一枚戒指。不是之前那枚方钻,是一枚素圈,内侧刻着一行小字:"2016.9.1"。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期。
"我大三那年,在图书馆三楼,"他声音低哑,"你穿着白裙子,踮脚够最上层的《小王子》,够不着,急得跺脚。我把书递给你,你说谢谢,眼睛弯成了月牙。"
"那时候我就想,这辈子就是她了。"
"这枚戒指,我买了十年。第一次想给你,是你毕业那天,你推开了我。第二次想给你,是三天前,你差点又跑了。"
他单膝跪地,左手托着戒指,右手鲜血淋漓地垂在身侧。
"林知意,第三次了。你再不接,我就真的……"
他顿了顿,眼眶发红:"我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了。"
我盯着那枚戒指,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他在图书馆帮我占座,在雨天把伞塞给我,在冬夜里跑三条街买红糖姜茶。想起他出国前夜,在雨里等了我一整晚,而我躲在楼道里,咬着拳头不敢哭出声。
想起这三年,他每一天都在为我们的未来铺路,而我,却一直在逃。
"江叙,"我伸出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有个条件。"
"什么?"
"以后吵架,"眼泪砸在他手背上,"你不许砸墙。手会疼。"
他愣了一瞬,随即笑开,那笑容晃眼得像是回到了十年前,在图书馆里把《小王子》递给我的那个少年。
他把戒指套进我无名指,低头吻了吻我的手背。
"好。"
窗外,天终于亮了。
但我知道,有些秘密,才刚刚浮出水面。
老管家站在阁楼阴影里,手里捏着另一份文件,目光复杂地看着我们。
那份文件上,赫然写着:"海棠女士,现居瑞士,联系方式……"
而此刻的瑞士,某个疗养院的落地窗前,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正放下电话,对着阳光端详自己的手。
那双手,和我的手,一模一样。
她笑了,红唇像一滴干涸的血:"知意,妈妈等了你二十年。该回家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