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自己包的粽子，给邻居送了12个，早上婆婆扔垃圾，看她送给邻居的粽子被扔在垃圾桶了。
 
楼下垃圾桶里，躺着十二个粽子。
 
婆婆亲手包的，早上刚送给邻居，转头就被扔了。
 
塑料袋的口子扯开了，粽叶裹着的糯米沾满了外卖油污和废纸巾。婆婆站在垃圾桶前愣了许久，手一直在抖。
 
为了这十二个粽子，婆婆忙了整整一下午。
 
大姨从老家背来三十斤上好的糯米，又摘了两大捆新鲜粽叶。婆婆一张张洗，泡米、调馅，咸肉、蜜枣、蛋黄三种口味各包了四个。
 
老家竹叶煮出来颜色发暗，不如礼盒精致，但那股天然的竹香，满屋子都是。
 
婆婆趁热端过去，邻居满脸堆笑接过去，客气话说了不少。转头就进了垃圾桶。
 
婆婆上楼，眼圈泛红，坐在沙发上念叨以后再也不送了。
 
儿子从卧室出来，非但没安慰，反倒大声责怪：“每次带点土特产就到处送，人家根本不稀罕这些土玩意，纯粹自讨没趣。”
 
这话比粽子被扔还扎心。
 
想起去年刷到的一个帖子，女子把旧衣服送给邻居，隔天发现整包衣服躺在垃圾桶旁边。发帖人说：“不要完全可以拒绝，干嘛要这样？”
 
下面几千条评论，吵成一锅粥。有人说送的人自作多情，有人说收的人没教养。其实谁都没错，错的是这个时代——人情往来的默契断了，你情我愿变成了一厢情愿。
 
类似的事太多了。
 
端午全国消耗百万箱粽子，半数送礼粽的结局是闲置、转赠或直接丢弃。
 
礼尚往来变成了礼尚“网来”——微信发个祝福表情包就算完事，亲手包的东西反而成了负担。
 
婆婆不懂这些，在她心里，端午节互赠手工食物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礼俗。她包的不仅是粽子，是一份心意、一份惦记、一份“咱们是邻居”的朴素人情。
 
儿媳剥开一个咸肉粽咬了一口，满嘴软糯鲜香。
 
她在想，在这座到处是精美商品和速食文化的城市里，像婆婆这样保留着最古朴馈赠习俗的人，越来越少了。
 
这件事没什么大道理好讲。
 
婆婆没错，邻居也没大错——不喜欢可以不吃，但当面收下转头扔掉，连句“谢谢不用了”都懒得说。
 
这不是浪费粮食的问题，是人与人之间那点温度，正在被冷漠一点点蚕食。
 
十二个粽子不值多少钱。值钱的是包粽子的那双手，和那双看到粽子躺在垃圾桶里时发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