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白衣的老人弯下腰，动作比周围散步的年轻人还利索。
他不是在系鞋带，而是一把抱走了长椅上码得整整齐齐的坐垫，一摞、两摞……直到怀里再也塞不下。
几十米外，一个老太太正小跑过来，嘴里好像喊着什么，但风把声音吹散了。她跑得气喘吁吁，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老人抱着坐垫，站直了身子，一身衣服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褶皱。他没急着走，反而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动作。
他转过身，慢悠悠地蹲下，伸出两根手指，把孤零零留在椅子上的最后那一个坐垫，仔仔细细地摆正、拍平，仿佛那不是一个普通的坐垫，而是一件艺术品。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抱着那高高一摞坐垫，迈着稳健的步子，汇入了人群，消失在街角。
留下那个气喘吁吁的老太太，和一个被摆放得无比“体面”的、孤独的坐垫。
这究竟是顺手牵羊时，给自己留的最后一丝“讲究”？还是说，拿走九十九，留下那一个，就不是占便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