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1949年,湖南平江解放后,有一个乞丐模样的妇人,径直走进了县委大院,当门口的守卫拦住她的时候,女乞丐却说:“我不是要饭的,我是来找县委书记的”。
这个女乞丐叫朱引梅,十年前,她还是烈士涂正坤的妻子,有家,有地,有盼头,那天丈夫出门前,把一个沉甸甸的布包塞进她怀里,里面装着十六两黄金,是组织上交给他的经费。
“引梅,我这趟出去,怕是回不来了。”他声音很轻,“这钱,你拼了命也得藏好。等解放了,替我还给组织。”
她接过的哪里是金子,是一个丈夫最后的嘱托,一个共产党员对组织的信用,她没哭,只是点头,而丈夫涂正坤则是转身走进了1939年的夜色里,再没回来。
从那天起,朱引梅和六岁的儿子开始了逃亡之路,他们的家从有门有窗的房子,变成了山顶的破庙、田埂的草棚,最后是没人要的岩洞。
食物是地里刨的野菜,是乞讨来的一口稀饭,她像护着命根子一样护着那个布包,缝在贴身的内衣上,睡觉都不脱。
最难的时候是儿子有一次发高烧,烧得人事不省,村里人看不下去,劝她:“妹子,拿一点点去换钱,给孩子抓副药吧,人命关天!”
她坐在昏暗的草棚里,看着儿子烧得通红的小脸,眼泪一串串往下掉,可她只是把布包往怀里又勒紧了些,摇头:“这是党的钱,一分都不能动。”她咬破了自己的嘴唇才没哭出声。
那一刻,信仰不是书本上的口号,而是她和儿子之间,那十六两黄金压出的一道生死线,十年,二千多个日夜,儿子从六岁长到了十岁,从会哭着要爹长成了沉默着跟着母亲逃路的少年,他们见过最多的是山间的冷月,是搜查队的手电光,每一次盘查都差点要了他们的命。
直到1949年7月的某一天,她抬起头,远远望见了县城上空飘扬的红旗,那面旗子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锁了十年的心事。
她没有欢呼,没有流泪,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对身边已经比她还高的儿子说:“走,我们去还钱。”于是就有了开头那一幕,她被拦在了县委大院门外。
年轻的县委书记齐寿良听说有人指名要见他,还提到了“烈士家属”、“黄金”,心头一震,立刻迎了出来,当他看到那个被哨兵挡着的、衣衫褴褛的妇人时愣住了。
朱引梅没多说话,只是解开一层层已经洗得发白的粗布,露出了那个贴身藏了十年的内包,再解开,里面包着金灿灿的黄金,十六两,一两不少。
齐寿良的双手在发抖,他接过那沉甸甸的金子,像接过来一段滚烫的历史,他看着妇人手上厚厚的老茧,看着她破烂衣衫下挺直的脊梁,再看看旁边那个眼神清澈、紧紧抿着嘴的少年,眼眶一下子红了。
“同志,”他声音哽咽,“这十年……辛苦你了。党和国家,永远记得你的忠诚。”
朱引梅终于松了口气,她十年来第一次觉得肩上的重量卸了下来,不是十六两黄金的重量,而是承诺的重量,她用一个女人最朴实也最刚烈的方式,守住了丈夫的托付,守住了对信仰最干净的理解。信源:奋斗百年路 启航新征程| 从“背着黄金去乞讨”中感悟共产党员初心使命.安徽纪检监察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