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4年洪山之战，湘军大将塔齐布从湖水里捞出数百名太平军童子兵，随后接受了七百人投降。湘军统帅曾国藩得知此事，勃然大怒，当面训斥道：“对待敌军就应该诛根尽绝，你如此妇人之仁，将来如何统军？” 塔齐布站在那儿，被骂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这位满洲镶黄旗出身的将领，平日以勇猛著称，战场上谁不怵他三分？偏偏这一刻，他硬是梗着脖子没低头。湖水里的那些孩子，最大的不过十五六岁，最小的才到他腰间。水里泡得发白的脸上，全是惊恐。他们抓着浮木，扑腾着水花，喊着“饶命”。塔齐布骑在马上，手都按到刀柄上了，愣是没拔出来。他后来说，那会儿不知怎么的，想起自己死去的儿子。要是那孩子还在，也该有这么大了。 曾国藩可不吃这一套。这位理学名臣，眼里揉不得沙子。他训起人来，那叫一个字字诛心。什么“养寇自重”，什么“姑息养奸”，什么“妇人之仁”，一个个帽子扣下来，砸得塔齐布头晕眼花。在曾大帅看来，打仗就是打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太平军那些个娃娃，今天你放了，明天他们拿起刀枪又是敌人。与其日后麻烦，不如一刀下去干净利落。这道理，塔齐布懂，可他做不来。 其实这事儿透着古怪。湘军里头，谁不知道塔齐布是个狠角色？当年在湘潭，他带着两千人硬扛太平军几万人，杀得血流成河。怎么到了洪山这儿，反倒心软了？说到底，还是那些孩子太可怜了。太平军打到最后，把十二三岁的少年都赶上了战场。这些孩子连刀都拿不稳，被人推着往前冲。掉进湖里的，拼命挣扎；爬上来的，跪在地上磕头。塔齐布身边的亲兵都说，将军，这仗打得太没意思了。 曾国藩的怒，有他的道理。那时候仗打得正紧，太平天国闹了四五年，江南半壁江山都乱了。湘军这面旗帜，扛着的是朝廷的期望。曾国藩每天算着粮草，盯着战局，生怕一步走错满盘皆输。他怕什么？就怕手下这些将领心软。今天你放七百个，明天他放一千个，这仗还怎么打？再说，那些童子兵里头，谁知道有没有混进老卒？万一假投降，夜里来个里应外合，这责任谁担得起？ 可话又说回来，塔齐布的做法就真的错了？七百条人命，说杀就杀？曾国藩讲的是兵法，塔齐布守的是人心。两千年来的兵家，最怕的就是杀俘。白起坑赵卒，项羽屠襄城，哪个得了好下场？打仗打到最后，不还是要治理天下？把这些孩子都杀了，他们的爹娘会不会记恨？他们的乡亲会不会离心？这些账，曾国藩不是不算，他是觉得眼下顾不了那么多。 我倒是觉得，这事儿暴露了湘军里头一个挺要命的矛盾。曾国藩要的是绝对服从，可塔齐布这样的将领，偏偏有自己的想法。曾大帅那套“诛根尽绝”的法子，听着痛快，可真要人人都照着做，这支军队迟早变成杀人的机器。塔齐布后来死得早，三十九岁就吐血没了。有人说是累死的，也有人说是被这场训斥憋屈的。不管怎样，洪山这一出，算是给湘军的历史添了一笔说不清道不明的账。 太平天国覆灭后，那些被救下的童子兵，大多回了家，种田的种田，做买卖的做买卖。没人记得他们的名字，也没人追问他们后来怎样。历史书上翻过这一页，留下的是曾国藩的严厉和塔齐布的沉默。一个要江山永固，一个要问心无愧。到底谁对谁错，怕是没有标准答案。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