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9月25号,张金哲院士诞辰105周年。韩炜医生抱着一束百合,还带了块老式手表,站在首都医科大学解剖室里。他盯着那具遗骨看了几秒,突然蹲下去,肩膀抖得说不出话。旁人没劝,也没拍,就静静站着。 那骨头不是冷冰冰的标本。张金哲生前自己签的捐献书,还特意留了副老花镜放在旁边——他晚年真就天天戴这副眼镜改学生手术录像。 1950年他建小儿外科时,全国没这个科,5张病床,孩子做手术死一半。现在天津儿童医院挂了“张金哲纪念病房”,他教过的学生带徒弟、做手术、写指南,一样没落下。 韩炜2011年毕业,跟的就是张金哲团队。他现在主攻的肝母细胞瘤手术,张老九十岁还在琢磨怎么少伤血管。那副骨头,是当年握着他的手把刀悬在肝门旁边的人。 人走了,课没停。骨头还在台上,手也在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