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在山上休息的迫击炮手陈宝柳，忽然发现30多个日军和几个女人，正在不远处的榕树下。他感觉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于是就悄悄架起迫击炮。打算给他来一发。 那会儿正是下午两三点钟的光景，太阳毒辣得很，山上的知了叫得人心里发慌。陈宝柳趴在草丛里，脸上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他也不敢擦，生怕弄出一点动静。眼睛死死盯着榕树底下那群人，三十多个日本兵把枪架在一边，围成个圈子坐着，中间那几个女人看不清脸，只看见穿得花花绿绿的衣裳，跟这满山的黄土比起来扎眼得很。 他摸了摸身边仅剩的两发炮弹，心里头那个纠结啊。打吧，一发炮弹下去，肯定能撂倒一片，可那几个女人八成也得跟着遭殃。不打吧，这机会实在太难得了，平时鬼子都精得很，行军打仗从不给咱们炮手瞄准的空当。陈宝柳在部队里待了三年，从广西打到湖南，又从湖南退到贵州，眼睁睁看着多少兄弟倒在鬼子的枪炮下。他这双手，不知道填过多少发炮弹，可像今天这样，能把敌人看得清清楚楚的机会，还真是头一回碰上。 他想起去年冬天那个晚上，连队在山沟里被鬼子围住，突围的时候，他亲眼看见炊事班的老王被刺刀捅穿了肚子。老王倒下前还冲他喊：“宝柳，给老子报仇！”那声音到现在还在他耳朵边上转悠。他又想起上个月，他们路过一个村子，整个村的人都被杀了，水井里漂着好几个孩子的尸体，打水的时候桶都放不下去。 榕树底下传来鬼子的笑声，还有女人的哭声。陈宝柳的手抖了一下，他把炮口稍微抬高了那么一点点。心里头念叨着：老天爷，你要是有眼，就让炮弹落准点儿，别伤了那几个姐妹。 他闭上一只眼，拇指比划着距离，调整好角度。就在要拉火的那一瞬间，忽然起了一阵风，榕树的叶子哗啦啦响起来。几个鬼子站起来，朝四周张望。陈宝柳赶紧压低身子，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等那几个鬼子又坐回去，他才慢慢缓过气来。 这回他不敢再犹豫了，一咬牙，拉动了火绳。 “嗵”的一声闷响，炮弹划出一道弧线飞了出去。陈宝柳眼睛都不敢眨，就看见炮弹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鬼子堆里。轰的一声，黄土、树叶、还有人的胳膊腿儿，全飞上了天。那几个女人倒是没事，就倒在旁边，吓得抱着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陈宝柳顾不上细看，抱起剩下的那发炮弹就往山下滚。身后传来鬼子的喊叫声和零星的枪声，子弹从他头顶嗖嗖飞过。他也不管，只管没命地跑，跑得肺都要炸了，跑得两条腿像灌了铅。一直跑到天黑，跑到听不见枪声，他才一头栽倒在山沟里，大口大口喘着气。 后来他才知道，那一炮炸死了十三个鬼子，还有七八个受了重伤。那几个女人趁乱跑进了山里，被当地的老乡救下了。再后来，鬼子投降了，陈宝柳回了老家，种地、娶媳妇、生娃，过起了平常日子。 可他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下午，忘不了榕树底下那几个穿花衣裳的女人，忘不了那阵忽然刮起来的风。有时候他坐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还会跟孙子念叨：“打仗这事儿，说穿了就是你死我活。可真正扣下扳机的那一刻，心里头想的，不是杀多少人，是想让活着的人能好好活下去。” 今年清明节，九十多岁的陈宝柳又去了趟当年打仗的那座山。榕树还在，长得更大了，树底下盖起了几间瓦房，住着几户人家。他在树下站了很久，抽了根烟，然后把烟头掐灭，装进口袋里带走。 他跟我说这些的时候，眼睛望着远处，声音很轻：“那一炮要是偏了，打在女人身上，我这辈子都睡不安稳。老天爷给面子啊。” 我忽然明白，战争年代里的每一次扣动扳机，每一个炮弹出膛，背后都是一个普通人的挣扎和选择。他们不是什么英雄，也不是什么杀人机器，就是在那个特殊的年月里，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心里那一点点光亮。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