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女在包子店兼职，她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每天晚上收摊后，老板会让他们把当天剩下的包子全扔了。 周末侄女来我家蹭饭，扒拉着碗里的红烧肉，腮帮子还鼓着就开始念叨：“姑姑，那些包子还软乎乎的，扔的时候我都想偷偷塞包里，又怕被老板说。”头顶的风扇转得嗡嗡响，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放，皱着眉的样子跟个小大人似的。我也犯嘀咕，就算打折卖也比扔了强，这老板咋这么轴？ 隔了两天我特意绕到那家包子店，就想看看究竟。那是老小区门口的小店，门脸不大，傍晚六点多还有人排队。等到七点半收摊，我看着店员把一笼笼包子装进黑色垃圾袋，老板亲自拎着其中一袋，转身往小区后面的巷子走。我好奇心上来，悄悄跟了过去。 巷子里没灯，只有远处路灯的光斜斜照进来，墙角蹲着个穿洗得发白军裤的老爷爷，脚边卧着个瘦巴巴的小黄狗。老板把垃圾袋往地上一放，小心地拉开拉链，拿出几个肉包递过去：“李叔，今天有你爱吃的大葱肉包，趁热吃。”老爷爷接过包子，嘴里含糊地嘟囔着“谢谢”，小黄狗也凑过来，老板掰了个菜包，一点点喂它。 我站在巷口没动，老板转头看到我，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围裙上还沾着点面粉：“李叔是以前的老邻居，前年得了脑梗，记性差了，儿女又在外地，有时候连家都找不到。我试过直接送包子给他，他自尊心强，转头就给扔了，后来就想出这法子，假装把包子扔了，再偷偷给他送来。” 后来侄女知道了这事，之后收摊时总会特意把品相好的包子单独挑出来，等老板去送。上周我路过巷子，看见李叔坐在石阶上啃包子，小黄狗趴在他脚边，老板靠在墙根抽烟，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