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开了10年的私家车卖了，还真是应了那句话，“不卖不知道，一卖吓一跳！” 那天下午，过户手续办完，买家开着车走了。我站在车管所门口，太阳晒得人发晕，手机在口袋里亮了一下，是条天气预报，说傍晚有雨。我愣了几秒，才想起自己没车了，得走回去。路上经过常去的加油站，那个总笑眯眯的大叔朝我挥手，我点点头，没停脚。 回家后，屋里静悄悄的，风扇在客厅转着，发出轻微的嗡嗡声。我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不自觉地摸向茶几——平时车钥匙就扔那儿。摸了个空，心里咯噔一下。这车跟了我十年，每天上下班，周末跑郊区，好像成了个老伙计。去年夏天，空调突然不制冷，我赶着去修，汗流浃背地等在维修店外，手机里还存着当时拍的照片：引擎盖开着，师傅蹲在那儿，背影被夕阳拉得老长。 第二天上班，我改坐地铁。车厢里挤满了人，空气闷闷的，有个小孩哭闹，妈妈低声哄着。我抓住扶手，忽然想起以前开车时，总爱在等红灯时调广播，孩子小时候常点歌，那些童谣的旋律好像还在耳边。中午休息，我翻看旧相册，发现一张褪色的照片：车刚买来时，全家在车前合影，妻子抱着孩子，笑得眼睛弯弯。那时候车崭新，亮得反光，现在想来，时间真是溜得快。 傍晚下班，雨果然下了起来。我没带伞，小跑着到公交站，衣服湿了半边。等车时，旁边一个老人搭话，说他也刚卖了旧摩托，“东西用久了，就有感情，对吧？”我点点头，雨滴打在棚顶上，噼里啪啦的。公交车来了，我挤上去，透过模糊的车窗，看见街边一辆同款车驶过，尾灯红红的，像在告别。 晚上到家，妻子煮了姜汤，说“去去寒”。我们坐在餐桌边，聊起新车的事，她说想要个天窗，以后晚上能看星星。我笑了，想起旧车没有天窗，但孩子总爱在车窗上画笑脸。睡前，手机又亮了一下，是买家发来的消息，说车已经洗干净了，附了张照片：车停在湖边，背景是晚霞，映得车身发亮。我回了句“挺好”，放下手机。 雨渐渐停了，窗外传来远处的车声。我关掉灯，心想，下周新车就到，日子还得继续过。旧车有了新主人，或许正载着别人的故事，在路上跑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