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是远近闻名的"盖山西",却在1942年被日军抓进炮楼,遭受长达数月的非人折磨。战后回到村里,迎接她的不是同情,而是一句句"鬼子的女人"。然而当年若不是她主动走进炮楼,全村人都将遭殃。那些指着她脊梁骨骂的人,恰恰是她用尊严换来性命的人。 侯冬娥1921年出生于山西盂县,自幼容貌出众,十里八乡的人都叫她"盖山西",意思是她的美貌盖过整个山西。 15岁那年,她嫁给了高庄村的农民李双喜,婚后育有一儿一女,日子虽清苦却也安稳。 1937年全面抗战爆发,丈夫响应号召参军抗日,留下侯冬娥独自照顾年幼的孩子和年迈的公婆。她加入村里的妇救会,组织妇女支援前线,成为一名抗日女战士。 1938年,日军占领山西,在盂县各地建立据点。他们在炮楼里设立慰安所,四处抓捕妇女供士兵凌辱。汉奸向日军透露了"盖山西"的存在,日军小队长伊藤带人直奔高庄村而来。 侯冬娥正在哺乳刚满月的女儿,听说鬼子进村,来不及逃往后山,只能躲进地窖。日军找到伪村长郭孟娃,威胁他交出侯冬娥,否则就要对他年仅15岁的女儿下手。郭孟娃跪地求饶,带着鬼子找到了侯冬娥的藏身之处。 在儿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中,侯冬娥被拖进了日军炮楼。当晚,她就被伊藤小队长玷污。此后,她被关进慰安所,日军一个接一个地轮番凌辱她。那段暗无天日的岁月里,她几乎得不到休息,一晚上被50多个鬼子糟蹋。她无数次想过寻死,但想到前线的丈夫、年幼的儿女,只能咬牙忍受。 一个多月后,侯冬娥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下体溃烂,高烧不退。日军见她没了"价值",才通知家人用钱来赎人。公婆东拼西凑,好不容易把她接回家,可回到家的侯冬娥却听到一个噩耗:小女儿因为没奶吃,活活饿死了。 身体刚有所恢复,日军又找上门来。这一次,他们放出话:"交不出盖山西,全村人都要遭殃!即便她自杀,村子也照样夷为平地。"村长只能再次找到侯冬娥,恳求她为全村人的性命再去一趟炮楼。侯冬娥没有选择。为了不让乡亲们遭殃,她再次走进了那个地狱般的地方。 这一次,她被折磨了100多天。为了保护慰安所里年幼的姐妹,她多次主动替她们上前,直到被折磨得奄奄一息,才被一脚踢出炮楼。因为长期遭受摧残,侯冬娥落下了终身残疾,永远失去了生育能力。 1945年日本投降,侯冬娥终于盼来了丈夫。可当她满心欢喜地跑去迎接时,丈夫却冷冷地说:"我不能接受你当过慰安妇,我们的夫妻关系就此结束。"他带走了儿子,留下侯冬娥一个人。村民们也对她指指点点,骂她是"鬼子的女人""不干净的野女人",却忘了当初她是为了救全村人才走进炮楼的。 1982年,乡村教师张双兵在田间偶遇一位拄着拐棍、跪在地里割麦穗的老人。打听之下才知道,这位老人就是侯冬娥。她年轻时两次被日军抓去做慰安妇,一生悲惨无依。张双兵多次登门拜访,起初侯冬娥不愿提及往事,直到第十天,她终于泪流满面地讲述了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 1992年,张双兵得知中国受害者可以向日本索赔,便鼓励侯冬娥站出来。侯冬娥鼓起勇气,成为中国第一位公开身份的"慰安妇"受害者,向世人控诉日军的滔天罪行。 她至死也没有等到日本政府的一句道歉。1994年,73岁的侯冬娥在山西盂县一个破旧的窑洞里含恨离世。她的一生,是被侵略者践踏的一生,也是被世俗偏见折磨的一生。她本是受害者,却承受了本不该属于她的屈辱。 那些曾骂她"脏女人"的人或许早已忘记,正是她用自己的身体,换来了他们苟活的机会。历史不会忘记,在那个黑暗的年代,有这样一群女性,她们的苦难不该被遗忘,更不该被歧视。铭记历史,不是为了延续仇恨,而是为了让这样的悲剧永不重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