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肿瘤医院的主任医师说: “我在肿瘤医院工作了30年,见过太多的生死。我想说,其实人生最主要的任务,根本不是买房买车,也不是及时行乐,那么多的使命感和过剩的责任感,透支健康换来的优秀,拼的命、流的泪,最后都会成为档案袋里的几个字,那就是确诊肿瘤。” 这段话说的是大实话。因为医院是见证各种人生百态和悲剧的最佳场所。 我身边的熟人里,就见过很多这样的真实鲜活例子。 朋友老宋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工作狂,他经常工作到深夜,而且工作上应酬也很多。 他和妻子白手起家,最初的目标就是在大城市里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如今家早就买了,比当年指的那栋还要好。车也换了几轮。可他越来越像一台开足马力的车,只知道往前冲,不敢松油门。 然而在一个普通的周三上午。老宋正在会议室里舌战群儒,为一个小数点后的利润据理力争。 突然,那股熟悉的胃疼毫无预兆地变成一把烧红的刀,狠狠捅进他身体里。天旋地转,他听见惊呼声,看见天花板的灯变成模糊的光斑,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是在医院,妻子坐在床边,眼睛又红又肿,握着他的手,冰凉。 检查报告像一道缓期执行的判决。胃部肿瘤,性质待查。医生说:“长期精神高压、作息紊乱、饮食不当,都是诱因。具体结果,要等活检。” 世界在那个瞬间安静了。所有的声音,仪器的滴滴声、走廊的脚步声都褪去了。 老宋脑子里一片空白,然后,无数画面不受控制地涌进来:他熬夜修改的方案,他应酬时强灌下去的烈酒,他为了赶项目连续吃了一个月的外卖,他一次次挂断妻子催他回家吃饭的电话,还有他书桌抽屉里那瓶吃了半瓶就忘了的胃药。 老宋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看着惨白的天花板,慢慢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他这辈子所有的“优秀”,所有的“拼命”,此刻都凝结成病历上那几个冰冷刺目的字。 他为之奋斗的一切:那个更大的房子,更好的车子,更让人羡慕的职位,在可能提前到来的死亡面前,轻飘飘的,像个一戳就破的泡沫。 等到妻子红肿着眼睛拿着报告回来的时候,他看着妻子,却只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艰涩地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妻子紧紧握住他的手,哽咽到说不出话来,只有低下头抽泣。 刘震云曾在《一日三秋》里写:“世上最可怕的事,是你把假事当真了,把真事当假了。” 现实生活中,我们总是把买房买车、升职加薪、光鲜亮丽当作了人生的头等大事,拼了命去够,却把睡眠、三餐、歇息、陪伴家人,当成了可以无限压缩无关紧要的“闲事”。 为了太多没必要的欲望,我们过度透支了身体的健康。 犹如冯唐曾说:“你以为在养家,其实可能在养病。” 其实人活到最后,拼的不是拥有什么,而是还能“活着”本身。 正所谓,天地有万古,此身不再得。 人,没有了身体这个“1”,后面再多的“0”也终归是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