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工资 6000,新来的 9800,我和老板吵了一架!结果跳槽到别家给了 13000,昨天老板说:回来给你 18000,我一直很看重你的。 消息弹出来时,办公室的空调正嗡嗡作响。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十几秒,然后按熄了屏幕。心里有点乱,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下班我没坐地铁,沿着马路慢慢走。夏天的风黏糊糊的,吹在脸上也不清爽。 路过以前常去的面馆,我鬼使神差走了进去。老板还是那个老板,见到我就笑:“哟,好久没来了!”我点点头,点了碗牛肉面。面端上来的时候,热气糊了我一眼镜。我摘下来擦,听见隔壁桌两个穿着我们旧工服的年轻人在聊天,说公司最近项目搞得一团糟,负责人天天挨骂,好像又要换人了。 我低头吃面,汤有点咸。手机又亮了一下,是老板发来的语音。我没点开听,直接转成了文字。他说可以预支三个月工资,条件随便我开。我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扫码付了钱。 走到家门口,我没立刻上去。在花坛边坐了会儿,看楼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来。我想起在他那儿干的最后一个月,为了赶项目,我连续熬了三个通宵,交上去的时候,他只说了句“还行”。发工资那天,看到卡里还是六千,而那个天天摸鱼的新人,就因为是什么海归,轻轻松松拿了九千八。我找他理论,他皱着眉说:“公司有公司的规定,你的资历就值这个价。” 现在我的“价”突然变成一万八了。风扇在头顶吱呀呀地转,我忽然觉得很没意思。不是钱没意思,是这种讨价还价没意思。他看重的不是我,是他那个快要沉下去的项目。 我掏出手机,给他回了句话:“谢谢王总,新工作挺顺心的,不回来了。”发完,我把他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又拖回去,这次点了删除。 上楼,开门,老婆正在摆碗筷。她问我:“今天怎么晚了?”我说:“没事,路上想了点事。”她没多问,递过来一双筷子。吃饭的时候,我跟她说,下个月我们部门可能要拓展,领导让我带两个人试试。她说那挺好,给你盛碗汤。 窗外的天完全黑了,但楼下的路灯亮堂堂的。我忽然觉得,有些地方是回不去的,不是路没了,是你自己知道那条路上有什么在等着你。六千有六千的委屈,一万八有一万八的陷阱,而现在这一万三的踏实,是我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