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宗棠收复新疆回到北京，据说慈禧太后屏退了所有宫人，只问了他一句话：“左爱卿收复新疆，花了三千万两银子，用了五年时间，牺牲了两万多将士的性命。你说，值吗？” 大殿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左宗棠抬眼看着慈禧，这位实际掌握着帝国命运的女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藏着的东西很复杂，有审视，有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彼时已69岁的左宗棠，刚从西北战场归来，一身朝服掩不住征战的疲惫，连花白的胡须里都还嵌着西北的沙尘，他挺直微驼的脊背，声音虽带着沙哑，却字字铿锵：“回太后，值！”这一个字，不是脱口而出的冲动，是他用五年光阴、数度生死换来的笃定。慈禧口中的三千万两，其实是收复新疆战事的核心军费概算，而实际清廷为这场战事拨付的协饷总计超五千万两——彼时清王朝年财政收入不过七千万两左右，这笔钱，是慈禧力排众议，令各省督抚按期调拨，甚至不惜动用海关洋税才凑齐的，她怎会不心疼，怎会不担忧？ 朝堂之上的争议，早在左宗棠请缨西征前就已闹得不可开交。李鸿章领衔的海防派直言，新疆乃“茫茫戈壁，赤地千里”，是朝廷的“累赘”，不如放弃塞防，将军费悉数投入东南海防，抵御海上列强；可左宗棠在《复陈海防塞防及关外剿抚粮运情形折》里把话挑得明明白白：新疆不保，蒙古便危，蒙古危则京师门户洞开，彼时列强从海陆两路夹击，大清便无立锥之地。他太清楚，沙俄早已趁阿古柏之乱侵占伊犁，英国也暗中扶持阿古柏政权，若再退让，西北一百六十多万平方公里的国土，便会从大清版图上彻底消失。 慈禧的沉默，其实是对这番话的默认。她或许算不清伊犁河谷的粮产，也未必知晓天山南北的矿藏，但她懂“守土”二字的分量——自鸦片战争以来，大清屡战屡败，割地赔款已成常态，若是连新疆都丢了，她这个掌权者，又如何面对列祖列宗？也正因如此，她才给了左宗棠“钦差大臣督办新疆军务”的全权，让他手握军政财权，放手西征。 左宗棠没辜负这份信任。64岁那年，他率领湘军从兰州出发，为表死战决心，他让人抬着一口黑漆棺材跟在大军身后，全军将士见此，无一人敢生退意。西北征战的苦，是常人难以想象的：从肃州到乌鲁木齐，千里戈壁无水无粮，他定下“缓进急战”之策，先花一年时间筹粮、练兵、修道路，再以雷霆之势击溃阿古柏势力；寒冬腊月，天山脚下的气温低至零下三十多度，士兵们穿着单薄的棉衣，啃着掺了沙的干粮，却硬生生从阿古柏手中收复了南疆八城；面对占据伊犁的沙俄，他屯兵哈密，整军备战，最终迫使沙俄在谈判桌上让步，归还伊犁大部分领土。 五年征战，两万多将士埋骨西北，他们中有的倒在阿古柏的炮火下，有的殒命于戈壁的风沙与饥寒中，左宗棠每到一处阵亡将士墓前，必下马祭拜，老泪纵横。他在西北种下的近三十万株柳树，后来被百姓称作“左公柳”，这些柳树在戈壁滩上扎根，既防风固沙，也成了戍边将士的精神象征——就像他们的忠魂，永远守着这片国土。 慈禧听完左宗棠的话，指尖轻轻叩了叩御座的楠木扶手，良久才缓缓开口：“左爱卿辛苦了。”她终究是懂了，这笔钱、这些人、这五年，换回来的不是一块无用的戈壁，而是大清的西北屏障，是国威的重振。要知道，收复新疆，是鸦片战争后清王朝第一次通过军事手段收复失地，也是晚清为数不多的对外军事胜利，它不仅挫败了沙俄和英国瓜分中国西北的图谋，更让后世子孙得以坐拥这片广袤的土地。 历史的刻度，从来都不是用银子和时间来衡量的。左宗棠用一生的心血诠释了“守土有责”，而慈禧在这场海防塞防之争中的最终抉择，也成了她执政生涯中少有的闪光之处。如今再回望那场大殿中的对话，“值吗？”的追问，早已被天山南北的万家灯火、千里沃野给出了最坚定的答案。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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