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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 年我开长途车,去往长沙的货,清晨在县城外的路边停水,一个背布袋的女孩走

1993 年我开长途车,去往长沙的货,清晨在县城外的路边停水,一个背布袋的女孩走过来,看了车牌,问我是不是往南。她说:“我没钱,只有自己。” 我问她去哪。她说去长沙找姐姐,钱包在前一站被人顺走了,身上只剩一个布袋和那张地址。 我看她眉眼亮堂堂的,不像扯谎的,指了指副驾:“上来吧,正好顺道。”她愣了两秒,把布袋子抱得更紧,屁股只沾了座椅边儿,全程没碰车里的水杯和收音机。那时候的路坑洼得要命,车颠得我都攥不住方向盘,她好几次差点滑下来,手却死死抓着自己的布袋带子,半分都没碰我车里的东西。我递水壶过去,她掏出自带的搪瓷缸,缸子上印着的“为人民服务”掉了一半漆,倒满水还不忘小声说句“谢谢叔”。 快到长沙绕城公路的时候,车突然打不着火了。我蹲在车头捣鼓,太阳晒得后颈火辣辣疼,转头看见她蹲在路边,用树枝在地上画圈圈,嘴里小声念叨着什么。我喊她过来躲躲太阳,她摇摇头,说以前在家帮爹修过农用车,凑过来指着油管接口说“是不是这儿堵了?”我一摸,还真是沾了泥块,掏出兜里的铁丝通开,拧钥匙一试,车居然突突突发动了。 这时候我突然走神,想起家里的闺女,跟她差不多大,去年刚上初中,每次我出门都要塞个热乎的煮鸡蛋在我工装口袋里,说“爹路上吃,别饿着”。 按着地址找过去,巷口的老奶奶说她姐姐三个月前就辞了纺织厂的活,去了河西的电子厂。我又开车往河西跑,路上她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指节都捏得发白。到电子厂门口刚好下班,人群里一个穿蓝工装的姑娘看见她,嗷的一声就扑过来,俩人抱着哭,眼泪把对方的工装肩膀都打湿了。 我没多待,转身就往车那边走,她追过来塞给我一个布包,是晒干的野山枣,说“叔,这是我在家后山摘的,甜得很”。后来我又跑了十几趟长沙线,总忍不住往那两个厂门口瞟几眼,再也没见过她们。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人真简单,搭个车帮个忙,连个名字都没记全,却能记到现在。你们有没有过这样在路上偶遇的陌生人,没说过几句话,却在记忆里留了好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