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儿子家带孙子，最痛心的就是冷暴力。我是孙子5个多月的时候过来带孩子的，儿媳妇是公务员，产假结束了，要开始回归岗位了。儿子是老师，每天早出晚归。来的第一天，我特意穿了件新做的蓝布衫，把家里带来的土鸡蛋分成两盒， 在儿子家带孙子，最让人心里发堵的，不是累，是那种说不出的冷。 孙子五个多月的时候我过来的，儿媳妇是公务员，产假一结束就得回单位，儿子是老师，每天天不亮就走，天黑透了才回。 来的第一天，我特意穿上新做的蓝布衫，布角还带着裁缝店的粉笔印，从老家带来的土鸡蛋，我数着个数分成两盒，一盒给小两口，一盒留着给孙子蒸蛋羹。 我把鸡蛋递到儿媳妇面前，她正对着镜子涂口红，瞥了一眼，没接，只说“放厨房吧”，声音淡淡的，像蒙着层纱。 白天她上班，我一个人带孙子，换尿布、喂奶、哄睡，倒也忙得脚不沾地。 可等她晚上回来，我总想跟她说说话，问问她单位的事，或者说“今天小宝会翻身了”，她要么“嗯”一声低头看手机，要么说“累了，想早点睡”。 有次孙子半夜发烧，小脸烧得通红，我抱着他在客厅来回走，想叫儿媳妇起来搭把手，走到她房门口，才发现门从里面反锁了。 那一刻，怀里的孩子烫得我心慌，可心里比孩子还烫的地方，是凉的。 后来儿子偷偷跟我说，儿媳妇最近在评优秀员工，天天加班写材料，回家就想清静会儿，不是针对我。 我信儿子的话，可心里还是忍不住琢磨：是不是我太心急了？是不是我说话没分寸，让她觉得烦了？ 我越是想表现得“懂事”，越不敢随便开口，她下班回家，我赶紧把电视声音调小，她进厨房倒水，我就抱着孙子躲回房间。 家里的空气好像都变稠了，吃饭的时候，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孙子咿咿呀呀的笑声，反倒显得格外突兀。 其实我知道，她没说过一句重话，也没给过我脸色，可这种“不拒绝也不接受”的距离，比吵架还让人难受。 前几天整理抽屉，看到那两个装鸡蛋的空盒子，硬纸板被磨得起了毛边，就像我和她之间的关系，想靠近，又怕碰碎了。 现在蓝布衫洗得发白，粉笔印早就没了，我还是每天穿着，想着万一哪天她心情好了，能多看两眼呢？ 下次她下班回来，我不先说别的，就把孙子抱到她面前，指着孩子的小手说：“你看，小宝今天抓着我的手指不放，是不是想妈妈了？” 不知道这样行不行，至少，别让这冷一直冻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