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临时通知我要家族聚餐，可等我赶过去时，桌上仅剩下残羹冷炙，妈妈又怪我来晚了让我买单，还说我不如妹妹大方，我没闹，果断转身离开。我没回头，脚步没停，出了饭馆门，冷风一吹，脑子倒清醒了。饭馆里的喧闹声被关在门后，刚才满桌的狼藉还在眼前晃——盘子里剩着几根青菜叶，骨头堆得老高，妹妹面前那个没动几口的糖醋鱼，妈妈特意给她留的，我碗里连口热汤都没有。 下午三点，微信弹出妈妈的消息：“晚上六点，老地方家族聚餐，别迟到。” 我正在开周会，手忙脚乱回了“好”，提前半小时请假往饭馆赶。 到的时候六点二十，包厢门推开，热气混着酒气扑过来，桌上却已经杯盘狼藉——盘子里的青菜叶蔫蔫地蜷着，骨头堆得快没过小碟子，妹妹面前那盘糖醋鱼，鱼眼还亮着，明显没动几口，是妈妈总说她爱吃的那种。 “怎么才来？”妈妈放下筷子，语气带着惯常的不耐烦，“大家都吃完了，你这孩子就是没规矩。” 我还没站稳，她已经把账单推过来，“你妹妹今天抢着买单，我说不用，还是你来吧，毕竟你现在工作稳定，别总让妹妹比下去。” 我看着她眼里对妹妹的笑还没散去，再低头看看自己空着的碗——连口热汤都没剩下，刚才服务员撤我的碗筷时，妈妈大概没看见，或者看见了也觉得“没关系”。 我没说话，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转身往外走。 你有没有过这种时刻？明明是被邀请的人，却像个闯入者，连桌上的残羹都比你被在意。 或许她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姐姐就该让着妹妹”，“家里聚餐谁买单都一样”，可那些“顺便”忽略的细节，像饭粒粘在衣服上，次数多了，总会硌得人不舒服。 事实是，从小到大，妹妹的生日有蛋糕和新裙子，我的生日妈妈总说“忙忘了，补你顿饺子”；她想买最新的平板，妈妈转头就给我打电话“你工资高，赞助妹妹一下”；这次聚餐，她知道我开会，却没提前说“大家可能吃得早”，也没给我留哪怕半碗饭。 推断很简单：在她心里，我的需求从来都是“可以往后放放”的那一个。 影响呢？就是当她把账单推过来时，我突然不想再“懂事”了——懂事太久，会让人以为你不需要被疼。 包厢里的喧闹声被门“砰”地关在后面，我听见自己的脚步踩在走廊地毯上，闷闷的，像踩在这些年没说出口的委屈上。 血缘这东西，有时候不是温暖的港湾，是需要你不断妥协才能停靠的码头。 下次再有人用“一家人”绑架你时，试着问问自己：这份“一家人”的感觉，是双向的吗？ 现在风还在吹，手里空着，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放下来了——原来不被期待的奔赴，停下比继续更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