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未料到,婚姻的裂痕会从1次测试开始显露。
我骗丈夫说自己被裁员断了收入,他当即拨通婆婆电话:
“妈,下月6000生活费得您和我爸自己想办法了。”
我彻底僵在原地。
01
温书雅从未想过,自己用心经营了五年的婚姻,会以这样一种冰冷而琐碎的方式显露出它不堪的内里。
变化的起点,是丈夫周景明在一个寻常的周末早晨,郑重其事地宣布要召开“家庭财政会议”。
他推过来一本崭新的硬壳笔记本和一支笔,脸上的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布置一项重要的战略任务。
“书雅,最近我仔细盘算了一下,咱们家的开销有点太大了,必须建立更科学的财务管理制度。”
周景明将自己的手机和一张银行卡并排放在餐桌中央,那正是温书雅工资卡的副卡。
“从今天起,家里的所有支出由我统一规划和审核,你这张副卡先交给我保管,等咱们度过这个阶段再还给你。”
他指了指那本笔记本。
“这是家庭开支记账本,以后你每天买菜、购置日用品花了多少钱,买了什么,晚上回来都要详细记在这里,我需要核对。”
温书雅看着丈夫脸上那种掌控一切的神情,又看了看那本空白的笔记本,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但她没有立刻反驳,只是平静地问:“为什么突然这么严格?”
“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好?”
周景明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的无奈,“现在经济形势多差,未雨绸缪总没错。咱们得学会精打细算,把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
温书雅没再说话,默默地将副卡推了过去。
她倒想看看,他所谓的“刀刃”究竟指的是什么。
“精打细算”的日子很快开始了。
温书雅晚上在生鲜平台下单了一盒进口蓝莓,第二天报账时,周景明皱着眉头用笔点着账本。
“蓝莓?这个季节的蓝莓多贵啊,营养价值也就那样,以后买点当季的苹果橘子就行。”
温书雅的护肤品用完了,她习惯性地点开常购的官方旗舰店,周景明凑过来看了一眼价格,立刻拿走了她的手机。
“你现在又不用天天去公司见客户,在家待着用这么贵的干嘛?网上好多博主都测评过,百元左右的平价替代品效果一样好,我帮你找找。”
他不由分说地清空了温书雅的购物车,转而兴致勃勃地搜索起他口中的“性价比之王”。
温书雅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而周景明自己的“刀刃”,显然锋利得多。
几天后,一个巨大的快递箱送到了家里,里面是一台最新款的游戏主机。
“这是什么?”温书雅问。
“哦,公司之前团队建设的奖品,一直没领,今天刚送来。”
周景明头也不抬地拆着包装,语气随意得像在说领了一包纸巾。
温书雅回到书房,打开购物网站搜索同款。
屏幕上清晰显示着五千多的官方售价。
一个连妻子买一盒几十块钱水果都要审半天的男人,为自己购置五千多的娱乐设备却能面不改色地撒谎。
温书雅关掉网页,心底那点残存的暖意,又凉下去一截。
真正的寒流,在那个周六的夜晚汹涌而至。
温书雅的母亲打来电话,声音里满是焦急。
“小雅,你爸的老毛病又犯了,气喘得厉害,我们现在在医院,医生说得住院观察几天。”
温书雅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严重吗?需要我过去吗?”
“你别急,就是慢性支气管炎急性发作,住几天院做做治疗就好。就是……住院押金加上一些检查费,要先交四千。你爸的医保卡没带,我手头现金不够。”
“妈你别慌,我马上转给你。”
挂了电话,温书雅走出书房。
周景明正戴着耳机沉浸在激烈的游戏世界里,对周遭的一切浑然不觉。
温书雅站到他面前,挡住了屏幕。
周景明极其不耐地摘下一只耳机。
“干嘛?没看我正关键时候吗?”
“我爸住院了,急需四千块医药费。”温书雅的声音很平静。
周景明的表情瞬间变了,他放下手柄,长长地、极其沉重地叹了口气,仿佛天塌下来的重担压在了他一个人肩上。
“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诉苦。
“书雅,不是我不愿意拿钱,你得体谅咱们家现在的情况。下礼拜房贷就要扣款了,一万九千五,还有车贷三千八,物业水电煤气哪样不要钱?我这个月工资一发下来就得填这些窟窿,根本剩不下什么了。”
他一边说,一边慢吞吞地从裤兜里摸出钱包,打开,仔细数了数,抽出六张百元钞票。
“这样吧,我这里就剩这六百现金了,你先拿着应应急。剩下的,让你妹妹他们也凑一点,都是一家人,互相帮衬着点,难关总能过去的。”
他把那六百块钱递过来,动作带着一种施舍般的艰难。
就在这时,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条朋友圈提醒跳了出来,是他一个哥们发的,特意@了他。
【感谢明哥昨晚的帝王蟹盛宴!人均一千八,实力宠友!下次必须我来!】
配图是九张精致的美食照片,中间一张,是周景明举着酒杯,笑容满面,意气风发。
温书雅的视线,从那张刺眼的照片,缓缓移到周景明递过来的六百块钱上。
昨晚,他可以为了面子一掷千金。
今天,她的父亲躺在医院,他却只肯拿出六百,还要她去求告其他亲人。
温书雅什么也没说。
她没有去接那几张纸币。
“不用了。”
她转身走回卧室,反手锁上了门。
靠在门后,她拿出手机,没有丝毫犹豫,给母亲的账户转去了三万块钱。
然后,她在通讯录里找到了那个名字——沈清玥,她大学时代最好的朋友,如今是一名干练的执业律师。
她发出一条信息。
「清玥,我需要离婚。」
02
温书雅被“裁员”的消息,是在一个她故意显得格外疲惫和低落的晚上,“不经意”地让周景明发现的。
她将一封伪造的公司邮件界面留在电脑屏幕上,然后躲进浴室,给了周景明充分“发现”的时间。
果然,当她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周景明已经不在客厅了。
书房方向隐约传来他刻意压低、却因激动而有些变调的声音。
温书雅放轻脚步靠近,听到了那段让她彻底死心的对话。
“……妈,下个月开始,那六千生活费您和我爸得自己想办法了。”
“我能怎么办?书雅她公司整个部门都被裁了!今天刚通知的!”
“是,她是挣得比我多,可现在她这一断,家里的经济支柱就塌了!每个月一万九千五的房贷,靠我那点工资怎么扛?”
“浩轩?别提他!二十好几的人了,正经工作没一个,就知道伸手要钱!”
“……行了妈,我知道您不容易,但这个月咱们都得紧一紧。等我跟书雅商量好后续计划再说吧。”
电话挂断,脚步声朝书房外走来。
温书雅迅速退回客厅,坐在沙发上,摆出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周景明走出来,脸上已经换上了沉重的关怀表情,他快步过来,蹲在温书雅面前,握住她微凉的手。
“老婆,我都知道了。”
他的手掌温热,语气充满了理解与疼惜。
“别太往心里去,这绝对不是你的问题,是公司不行。现在大环境不好,这种事太多了。”
“你能力这么强,正好趁这个机会休息调整一下,以你的本事,找到更好的工作轻而易举。别怕,天塌下来还有老公我呢。”
他深情款款地承诺着,对刚才那通迫不及待推卸责任、切断父母生活费的电话,绝口不提。
温书雅顺势将脸埋在他肩头,肩膀微微抖动,声音带着哽咽。
“我就是觉得突然,一点准备都没有……以后怎么办啊,房贷车贷,每个月固定支出就要两万好几……”
周景明温柔地拍着她的背,耐心地等她“情绪”稍微稳定,才沉重地叹了口气,用一种为难又无奈的口吻开始他的“规划”。
“老婆,现实摆在眼前,咱们的收入少了一大块,开支必须大力压缩了。”
“首先,外卖和下馆子必须停,以后都在家做饭,健康又省钱。”
温书雅在他肩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还有,我那健身房的会员卡下月不续了。你每周做的皮肤管理,也得暂时停掉。”
温书雅继续点头。
见她如此“顺从”,周景明的胆子大了起来,目光开始巡视,最后落在了客厅那个透明的展示柜上,里面摆放着温书雅的一些包包和饰品。
“老婆,你看你那些包,好几个都挺贵的,你平时背得也不多……现在是非常时期,咱们要不……先拿一两个去二手平台周转一下?就那个米色的,还有那个都说是我送你的那个,我看你都没怎么用。”
温书雅的心一点点沉入冰窟。
他说的“他送的”那个包,其实是温书雅自己买的,只是为了在公婆面前给他做面子,才说是丈夫送的礼物。
见温书雅没反对,周景明继续说。
“还有你的一些首饰,项链、手镯什么的,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先变现应急。等以后你找到高薪工作,咱们再买新的,买更好的!”
他甚至将算盘打到了温书雅的父母身上。
“对了,上个月给你爸妈买的那个按摩椅,我记得牌子挺好的,好像支持三十天无理由退货?要不……联系一下看看还能不能退?”
他赶紧补充。
“我不是舍不得钱,主要是担心那机器力度大,叔叔阿姨年纪大了,万一按不舒服反而不好。现在咱们资金紧张,能回笼一点是一点。等以后宽裕了,我保证给二老挑个更好的!”
温书雅慢慢抬起头,眼眶还红着,但眼神已经变了。
她看着周景明,轻声问。
“周景明,你上个月配的那台新电脑,主机就花了两万八吧?还有你鞋柜里新添的那几双限量款球鞋,加起来也快两万了,这些怎么处理?”
周景明的表情僵了一下。
“那能一样吗?”他立刻反驳,“电脑我工作学习都要用!那是早就计划好的投资!球鞋是我的爱好,男人总得有点精神寄托吧?再说二手鞋不值钱!”
“哦,不一样。”温书雅慢慢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的包和首饰就不是我的寄托?我父母的健康就可以随意牺牲?”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周景明的语调急促起来,“现在是家里没钱了!温书雅,你能不能现实一点,分清主次!”
“我分得很清。”温书雅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主次就是,我的收入是家庭支柱,你的收入是你的零花。我的个人物品是应急金库,你的个人爱好神圣不可侵犯。我父母的养老可以牺牲,你妈的生活费一分不能少,你那个游手好闲的弟弟还得咱们长期供养。”
“周景明,我分得太清楚了。”
周景明愣住了,仰头看着妻子,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温书雅走到书桌旁,拿起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周景明自己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书雅被公司开了……房贷每月一万九千五,我那点薪水能顶什么用?……”
周景明的脸色瞬间惨白。
温书雅关掉录音,直视着他惊骇的眼睛。
“我没有被裁员。那封邮件,是我做的。”
“明天上午十点,区民政局门口见。如果你不来,我的律师会联系你。”
说完,她拿起那个被点名要卖掉的米色手提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
03
温书雅直接去了沈清玥的公寓。
沈清玥似乎早已料到,给她倒了杯热茶,开门见山。
“都录下来了?”
“录了。”温书雅将手机录音文件发给她,同时开始整理自己带来的资料,“这是我房子的购房合同、首付款支付凭证、婚后还贷的银行流水。还有,这是近一年周景明转账给他弟弟周浩轩的记录,名义都是‘应急’、‘考察项目’,但从未归还,加起来有八万多。”
沈清玥快速浏览着,眼神锐利。
“很好。你的婚前财产部分很清晰。婚后共同还贷部分需要进行分割,但这些他单方面补贴原生家庭、且明显超出合理范围的支出,我们可以主张属于挥霍夫妻共同财产,在分割时对你进行补偿。”
“另外,”温书雅补充道,“他很可能在游戏里有个关系暧昧的网友,我曾瞥见过聊天界面,但没截图。”
“这个线索也有用,可以作为他漠视家庭义务、损害夫妻感情的佐证,虽然不直接决定财产分割,但会影响法官的整体判断。”沈清玥点点头,“当务之急是防止他转移财产。你们还有大额共同存款吗?”
“有一笔三十五万的定期,说是家庭应急备用金,存单在家里的保险柜。”
“这笔钱很关键。”沈清玥表情严肃,“你明天找个理由回去一趟,重点确认这笔钱的状态,如果可能,查一下他的电脑和手机,看看有没有其他账户或消费记录。注意安全,尽量不要发生正面冲突。”
两人正商量着细节,温书雅的手机响了,是婆婆孙玉芬打来的。
沈清玥示意她接听,并打开了录音。
电话一接通,孙玉芬尖利的声音就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温书雅你死哪去了?景明说你工作丢了就发神经要离婚?我告诉你,我们周家丢不起这个人!工作没了就赶紧去找!满大街都是活计还能饿死?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来!”
温书雅沉默着。
孙玉芬没得到回应,火气更旺。
“你聋了?我跟你说话呢!你弟弟浩轩下个月那个精英培训课学费一万五,你当初答应好的!现在你说没工作就没工作了?你想害死我小儿子吗?我告诉你,这钱你必须给我想办法!你没钱,你娘家不是还有吗?让你爸妈把棺材本先拿出来应应急!”
温书雅终于开口,声音冰冷。
“周浩轩二十八了,不是八岁。他的学费,我一分都不会再出。”
“你说什么?你敢!反了你了!”孙玉芬尖声叫骂,“不是你拖累是谁?好端端的高薪工作说没就没,你还有理了?一个月近两万的房贷,现在全压在我儿子一个人身上,他一个月才赚多少?你安的什么心!”
“孙阿姨。”温书雅换了称呼,语气更冷,“周景明每月给您六千生活费,雷打不动吧?他给自己买两万八的电脑,两万的鞋,眼都不眨。您现在跟我说,他一个人扛不起这个家?”
“你……你什么态度!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孙玉芬被噎得顿了一下,随即嗓音拔得更高,“我儿子孝敬我是他懂事!他花自己的钱买点喜欢的东西怎么了?男人在外打拼不需要体面?倒是你,一个女人连工作都保不住,还有脸跟我顶嘴?”
“最后说一次,”温书雅打断她,“我和周景明要离婚了。明天就去。以后你们周家的事,与我无关。”
她说完直接挂断,将这个号码拉黑。
沈清玥保存好录音,赞道:“这段很有力,清晰展示了对方家庭对你的经济与精神双重压榨。”
这时,周景明的信息开始疯狂涌来,先是道歉哀求,见温书雅不回复,很快变成了指责威胁。
「温书雅,你别太过分!失业又不是我的错,你冲我发什么火?」
「我提那些建议不都是为了这个家?你不领情就算了,还玩失踪,让外人怎么看我?」
「离婚是吧?行!房子是婚后买的,首付你也别想全拿回去!这几年家里花的钱都是共同开销,咱们得好好算算这笔账!」
看到最后一条,温书雅只觉得可笑。
沈清玥扫了一眼,冷笑。
“他连基本法律常识都没有。首付款是你的个人财产,这一点毋庸置疑。他越是这样虚张声势,对我们越有利。”
“他明天会去民政局吗?”温书雅问。
“大概率不会。”沈清玥分析道,“他现在的一切行为,都是在试探你的底线,想逼你回去。他绝不会轻易放弃你这个‘主要经济来源’。我们要做好起诉离婚的准备。”
“好。”温书雅点点头,眼神坚定。
04
不出沈清玥所料,第二天周景明没有出现在民政局。
温书雅在沈清玥的陪同下,直接向法院提交了离婚诉讼材料,并申请了财产保全。
周景明在接到法院传票和律师函后,终于慌了神,开始通过各种渠道联系温书雅和沈清玥,态度软硬兼施,时而忏悔卖惨,时而语带威胁,但核心诉求始终是希望温书雅撤诉,并试图在财产分割上讨价还价。
沈清玥一律以“一切以法律程序为准”回绝,谈判进展缓慢。
这期间,温书雅以取个人物品为由,回了一趟那个曾经的家。
周景明不在,家里显得有些凌乱。
她迅速检查了保险柜——那张三十五万的定期存单,果然不见了。
她的心猛地一沉,但面上不动声色。
她又仔细查看了周景明常用的电脑和抽屉,发现了一些消费记录打印件,显示近期有几笔大额支出流向几个陌生的公司账户,名目不清。
她将所有这些可疑的线索拍照留存,并立刻发给了沈清玥。
沈清玥判断,周景明可能已经动用了那笔存款,甚至可能涉及其他不当投资或债务。
她建议温书雅在诉讼中增加申请调查对方银行流水和财产状况的请求。
就在离婚诉讼有条不紊推进时,婆婆孙玉芬再次登场。
这次,她是直接找到了温书雅父母的家,在门口哭天抢地,数落温书雅“嫌贫爱富”、“不顾家庭”、“逼得她儿子走投无路”,引来不少邻居围观。
温书雅的父亲气得血压升高,母亲打电话来,声音都在发抖。
温书雅又怒又心疼,沈清玥得知后,直接以律师身份致电孙玉芬,严正警告其行为已涉嫌骚扰他人、损害他人名誉,若不止步,将立即报警并追究其法律责任,同时将此作为周景明方恶意激化矛盾、破坏调解的证据提交法庭。
法律的威慑力起了作用,孙玉芬的骚扰暂时停止了。
但温书雅知道,只要那笔三十五万存款没有明确下落,只要周景明和他背后的家庭觉得还能榨取出利益,这场拉锯战就不会轻易结束。
05
一个多月后,在法院组织的第二次诉前调解中,周景明和他的代理律师出现了。
周景明看起来憔悴了不少,但眼神里仍然带着不甘和算计。
调解刚开始,他的律师就提出,鉴于温书雅“突然单方面提出离婚,对家庭稳定造成严重影响”,且“周景明先生为家庭付出了大量心血”,要求温书雅在财产分割上作出“适当让步”,并撤回精神损害赔偿的请求。
沈清玥早有准备,她不慌不忙地出示了一系列证据。
包括周景明在温书雅“失业”后第一时间要求其变卖个人财产、觊觎女方父母财产的录音。
孙玉芬对温书雅进行经济勒索和精神侮辱的电话录音。
周景明单方面多次、大额补贴其弟弟且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的转账记录。
以及,他本人在家庭经济紧张期间,进行个人高消费的相关记录。
“我方当事人温书雅女士,在婚姻存续期间一直是家庭主要经济支柱,并承担了大部分家庭责任。而周景明先生不仅贡献有限,更将大量夫妻共同财产用于个人享受及无度补贴其原生家庭,已构成对夫妻共同财产的挥霍。”
沈清玥语气清晰有力。
“至于所谓‘突然离婚’,正是周景明先生及其家人的种种行为,彻底伤害了夫妻感情,导致婚姻破裂。我方提出的财产分割方案及精神损害赔偿请求,完全合理合法。”
周景明的律师试图辩解,称那些补贴是“家庭内部互助”,高消费是“必要社交”和“个人发展投资”,但在扎实的证据链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调解员也明显倾向于温书雅一方。
眼看形势不利,周景明突然抬头,死死盯住温书雅,哑着嗓子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