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丈夫8年前送我的原石打磨成项链。
他见到项链的瞬间脸色惨白。
声音颤抖地问我:“你……你把它打开了?”
我愣住了。
打开?这不就是1块普通的石头吗?
01
“这条手链,好像和我那条一模一样。”
我将手机屏幕转向陆景深,照片里一位温婉的女子坐在崭新的轿车内,腕间一抹玫瑰金的亮光格外刺眼。
陆景深脸上的笑容瞬间冻住,他握着红酒杯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几滴深红的酒液溅落在雪白的桌布上,像晕开的血点。
“下周末爸的寿宴,我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我收回手机,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你一定会很惊讶。”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我看不懂的慌乱——或许不是看不懂,只是十年婚姻里,我从未在他眼中见过这种情绪。
那晚他辗转难眠,而我锁上卧室门,从梳妆台最底层的暗格里取出那个小巧的玻璃瓶。
瓶子里,一张用金箔纸仔细包裹的纸卷安静地躺着。
我的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玻璃壁,记忆像倒灌的海水般涌来——就在三个月前,我满心欢喜地将那块他八年前送我的“原石”打磨成项链,作为我们婚姻第一个十年里程碑的礼物。
那时我怎么会想到,这份心意会像一把钥匙,骤然打开潘多拉魔盒。
餐厅里,陆景深看到项链瞬间惨白的脸,颤抖的声音问出那句“你把它打开了?”,还有他失控地抓住我手腕时那近乎绝望的眼神,每一个细节都在此刻清晰回放。
就是从那一刻起,我生活的世界开始出现裂痕。
不,或许裂痕早已存在,只是我从未低头审视脚下。
我将玻璃瓶放回原处,打开笔记本电脑。
电子银行界面的冷光映在我脸上,我输入我们共同账户的密码——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多么讽刺。
近三年的流水记录在屏幕上滚动。
我的目光锁定在几笔异常的转账上:六个月前,一笔四十五万的款项转给一个叫“赵宏”的人,备注是“购车款”;更早的记录显示,过去两年间,每个月都有一笔两万八千元的固定转账给同一个账户,备注则是“项目投资”。
我们家没有买车,陆景深也从未和我提过任何需要持续投入的项目。
我截屏保存,继续搜索。
在陆景深遗忘在家里的旧手机上,我找到了一些残存的聊天记录片段——虽然大部分已删除,但云同步的相册里,有几张拍摄于高档餐厅、音乐会现场的合影。
照片中的女主角始终是同一个人:长发、白裙,笑容清浅。
她叫苏雨桐。
这个名字我并不陌生,陆景深的大学同学,据说当年是校园里出了名的才女,主修小提琴,毕业后出国深造,从此淡出了他们的圈子。
陆景深曾轻描淡写地提起过她,说那都是少年时代的事了。
现在看来,“少年时代”的执念,似乎从未褪色。
我点开一个沉寂多年的校友博客,在苏雨桐的个人主页链接里,找到了她仍在使用的社交账号。
最新动态发布于三天前:她在本市一家新开业的音乐厅后台自拍,配文是“归来,亦是开始”。
往下翻阅,半年前她晒过一张坐在新车里的照片,方向盘的标志赫然是某个豪华品牌。
“感谢生命中的贵人,让我在这个城市有了新的起点。”她这样写道。
照片角落里,她随意搭在扶手箱上的手腕,戴着一条玫瑰金的卡地亚手链。
和我抽屉里那条,一模一样。
陆景深送我时,曾温柔地替我戴上,说这是“锁住一生的约定”。
我觉得有些反胃,关掉了页面。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我听见客房传来轻微的走动声——自从“项链事件”后,他便自觉睡到了客房。
我们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静,像暴风雨前压抑的海面。
02
第二天早餐时,陆景深试探性地提起他父亲七十大寿的筹备。
“场地、菜单我都看好了,爸喜欢传统些的风格,你觉得呢?”他说话时观察着我的表情。
“你安排就好。”我喝着粥,头也不抬,“需要我配合什么,随时说。”
他似乎松了口气,语气轻松了些:“清清,我知道之前我反应过度了……但那块石头,真的只是个旧物。我们都向前看,好不好?”
“好。”我回答得干脆利落。
他眼底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光,却不知道,我的“向前看”和他的“向前看”,早已南辕北辙。
饭后他出门上班,我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按照查到的地址前往城西一处新兴的文化街区。
“天音琴行”的招牌做得雅致,落地窗内陈列着光可鉴人的小提琴。
我推门进去,风铃轻响。
店员热情地迎上来:“女士您好,想看什么乐器?我们这里有专业的老师可以推荐。”
“随便看看。”我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上一幅巨大的合影上——苏雨桐站在中央,怀抱一把精致的小提琴,周围簇拥着几个人。
照片下方有一行小字:艺术顾问苏雨桐老师与琴行创始团队。
“这位是我们琴行的艺术总监,苏老师可是从A国留学回来的演奏家呢。”店员语气里带着自豪,“我们琴行所有的乐器配置和教学体系,都是苏老师亲自把关的。”
“听起来投资不小。”我状似无意地说。
“那当然,我们老板特别支持苏老师的事业。”店员压低声音,“听说光初期投入就这个数。”
她比了一个手势。
我点点头,借口再看看,转身离开了琴行。
回到车上,我搜索了“天音琴行”的工商注册信息。
法定代表人:赵宏。
而赵宏这个名字,在陆景深公司的员工通讯录里可以找到——技术部的一名普通工程师,三年前入职。
所有线索像散落的珍珠,被一根无形的线串了起来。
陆景深用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以“赵宏”的名义注册琴行,实际却是为苏雨桐回国铺路。
那些“项目投资款”,大概就是支付给苏雨桐的“顾问薪酬”或生活保障。
我握着方向盘,指尖冰凉。
十年婚姻,我自问尽心尽力,照顾家庭,支持他的事业,甚至在他父母生病时彻夜陪护。
我以为我们是一体的。
原来,他早已将我们共同的资源,悄悄划出了一部分,去滋养另一段他从未放下的感情。
手机震动,是律师陈婧学姐发来的消息:“证据材料已初步分析,情况比想象中复杂。见面详谈?”
“明天下午两点,老地方。”我回复。
陈婧是我大学时期最钦佩的学姐,如今已是知名律所的合伙人,专攻婚姻家事与财产纠纷。
我需要专业的人,帮我打好这场仗。
03
“你确定要走到这一步?”陈婧搅动着杯中的咖啡,目光锐利而冷静。
我将整理好的文件推到她面前:银行流水截图、琴行信息、苏雨桐社交动态的整理、还有那天在餐厅陆景深失态时我悄悄录下的音频片段。
“他已经走了九十九步。”我说,“我只差最后一步。”
陈婧翻阅着材料,眉头逐渐蹙紧:“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投资第三方企业,且该企业与婚外异性存在密切利益关联——这部分证据链比较完整。但情感出轨的认定,尤其是‘精神出轨’,司法实践中很难量化。”
“我不要量化。”我看着窗外流动的车河,“我要的是在所有人面前,撕开那层伪装。”
陈婧明白了我的意思:“寿宴是个场合,但风险也大。你需要考虑清楚后果。”
“后果就是,我不能再活在谎言里。”我的声音很平静,连自己都惊讶于这份平静,“学姐,帮我设计一个方案,我要最大程度拿回我应得的,包括尊严。”
陈婧沉默片刻,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清单:“第一,趁着他还未警觉,尽快梳理你们名下所有资产明细,包括房产、车辆、投资账户、保险保单。第二,注意收集他近期与苏雨桐联络的实质性证据,比如通话记录、见面影像——我知道这有些难。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保护好你自己。经济上,想办法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掌握一部分可独立支配的资金。”
我接过清单,逐条记下。
那天晚上,陆景深回来得比平时晚,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
他走进客厅时,我正在看一部无聊的电视剧,屏幕上光影闪烁。
“清清,还没睡?”他脱下外套,语气有些疲惫。
“等你。”我按下暂停键,“爸寿宴的宾客名单我拟了个初稿,你看看要不要添减。”
我将平板电脑递给他。
他接过,滑动屏幕,目光在某一行停顿了半秒——我特意将“苏雨桐”的名字放在了中间靠后的位置。
“这位是……”他故作自然地询问。
“你的老同学呀,上次听王阿姨提起她回国了,现在好像在做音乐教育?”我笑容温婉,“我想着爸也喜欢听古典乐,就加上了。不合适的话就删掉。”
“没什么不合适的。”他迅速划过,将平板还给我,“你考虑得很周到。”
他转身走向浴室,背影有些僵硬。
我知道,那条名字像一根针,扎进了他心里。
寿宴前五天,我以“准备礼物”为由,独自去了城北一家老字号的手工作坊。
王师傅见到我,从里间取出一个精致的木匣。
“沈小姐,按您的要求做好了。”
我打开匣子,里面是一把手工打造的黄铜钥匙,造型古朴,系着墨绿色的流苏。
“这是什么?”王师傅曾好奇地问过。
“一份‘礼物’。”我当时这样回答。
现在,我抚过冰凉的钥匙齿痕,将它放进提包内侧的夹层。
该准备的,都已就绪。
04
寿宴前夜,陆景深显得格外焦躁。
他在书房待到深夜,出来时眼睛里有血丝。
我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书,暖黄的落地灯光晕笼罩着周身。
“清清,我们谈谈。”他坐到我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双手交握。
“谈什么?”我合上书,是佩内洛普·菲茨杰拉德的《离岸》,正好读到“婚姻就是在同一条船上,各自划桨”。
“关于苏雨桐……”他艰难地开口,“我和她之间,真的已经是过去式了。那些投资、帮忙,只是出于老同学的情分,看她刚回国不容易。你能不能……别再追究了?”
“我追究什么了?”我反问,语气平和,“我删了她的名字?还是去你的公司闹了?”
他语塞。
“陆景深,你记住。”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从始至终,都是你在撒谎,你在隐瞒,你在用我们共同的东西去填补你心里的旧坑。而我,只是在接受这一切,然后做出我的选择。”
“你的选择是什么?”他仰头看我,眼底有隐约的恐惧。
“明天你就知道了。”我转身走向卧室,“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忙。”
关门,落锁。
我将木匣从提包里取出,放在梳妆台上。
黄铜钥匙在灯光下泛着沉静的光泽。
手机屏幕亮起,陈婧发来最后确认的信息:“所有法律文件已备齐,随时可以启动。现场按计划进行?”
“按计划。”我回复。
窗外夜色深重,这座城市灯火璀璨,无数故事在同时上演、转折、落幕。
而我的故事,即将迎来一个重要的句读。
05
陆家大宅张灯结彩,宾客云集。
老爷子七十大寿,政商两界来了不少人,宴客厅里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我穿着一身黛青色旗袍——那是陆景深多年前送我的生日礼物,他说这个颜色衬我——穿梭在宾客间,微笑寒暄,举止得体。
婆婆拉着我的手,向几位世交太太介绍:“这是我儿媳妇,清清,家里里外外都靠她操持。”
太太们称赞不已,说我贤惠能干。
陆景深在不远处与人交谈,目光不时飘过来,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
宴会进行到一半,司仪宣布进入亲友祝福环节。
陆景深作为长子,上台致辞。
他讲着父亲创业的艰辛、持家的不易,说到动情处,声音微哽。
台下掌声阵阵。
轮到小辈献礼时,我们的女儿婷婷送上了一幅自己画的寿星图,稚嫩的笔触惹得老爷子开怀大笑。
气氛温馨融洽。
司仪看向我:“接下来,有请长媳沈清女士,为公公献上寿礼。”
众人的目光聚焦过来。
我缓步走上台,从司仪手中接过话筒。
陆景深站在台侧,死死地盯着我。
“爸,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我向主桌的老爷子微微躬身,然后转向宾客,“今天除了为爸贺寿,我也有一份准备了很久的礼物,想送给我丈夫陆景深先生。”
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和窃窃私语。
陆景深的脸色开始发白。
“十年前,景深送给我一块石头,说它很特别,让我好好保管。”我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宴客厅,清晰平稳,“我一直珍藏着,直到三个月前,我决定把它打磨成项链,作为我们结婚十周年的纪念。”
我停顿了一下,宴客厅安静下来。
“当我把项链送给他的时候,他问了我一句话:‘你把它打开了?’”我看向陆景深,他站在那里,像一尊僵硬的雕塑,“我当时不明白,一块石头,谈何‘打开’?”
我从手包里取出那个玻璃瓶,举高,让灯光透过玻璃,照亮里面金色的纸卷。
“后来我才知道,石头里真的藏着东西——一张纸条,还有一片已经干枯的栀子花瓣。”
宾客席中传来压抑的惊呼。
婆婆猛地站起来,又被公公拉着手臂按回座位。
“纸条上写着一句话,是景深的笔迹。”我拔掉木塞,小心地取出纸卷,当众缓缓展开,“愿我年年岁岁,常得见雨桐。”
“雨桐”二字出口的瞬间,全场哗然。
苏雨桐坐在靠后的位置,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地想起身离开,却被旁边的人按住了肩膀。
“而这朵栀子花,”我继续说道,声音依然没有太大起伏,“是苏雨桐小姐最喜欢的花。景深,我说得对吗?”
陆景深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过去八年,你以‘赵宏’的名义,每月从我们共同账户转账两万八千元,作为‘项目投资’;半年前,你一次性转出四十五万,备注‘购车款’。”我看向台下某个方向,“赵宏先生,您今天来了吗?或者,苏雨桐小姐,您那辆新车开得还顺手吗?”
所有人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射向苏雨桐。
她捂住脸,肩膀颤抖。
“城西的天音琴行,法定代表人赵宏,实际的艺术顾问和受益人是苏雨桐小姐。而所有这些资金,都来源于我和陆景深的夫妻共同财产。”我一字一句,将事实摊开在阳光下,“用我们婚姻里的钱,去供养你心里的白月光——陆景深,这份礼物,你还喜欢吗?”
宴客厅死一般寂静。
陆景深终于找回了声音,嘶哑而破碎:“沈清!你非要在这里说这些?!”
“在哪里说有区别吗?”我反问,“在餐厅?在家里?还是在你的办公室?真相无论在哪里被揭开,都不会改变它丑陋的本质。”
我将纸条重新卷好,放回玻璃瓶。
“今天,我之所以选择在这里,当着所有亲朋好友的面,揭开这一切,是因为我不想再配合你演这出虚伪的戏。”我的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震惊、错愕、或了然的脸,“我们的婚姻,从你送出那块石头开始,就建立在谎言之上。十年,够了。”
我走下台,将玻璃瓶轻轻放在陆景深面前的桌上。
“这是你的念想,还给你。”
然后,我转向主桌,向公婆深深鞠了一躬:“爸,妈,对不起,搅了您的寿宴。但我别无选择。”
老爷子闭上眼睛,长长叹了口气。
婆婆则狠狠瞪着我,又瞪向陆景深,胸口剧烈起伏。
我没有再停留,径直走向宴客厅大门。
陈婧在门外等我,接过我递过去的U盘——里面是所有证据的电子档。
“起诉状明天递交法院。”她说,“你现在去哪儿?”
“回家。”我说,“收拾东西,开始新的生活。”
身后传来宴客厅里炸开锅般的喧哗,陆景深失控的吼叫,婆婆的哭骂,苏雨桐仓皇离席时碰倒椅子的声响。
这些声音渐渐远去。
夜色温柔地笼罩下来,我深吸一口微凉的空气,拉开车门。
后视镜里,陆家大宅的灯火辉煌,却已与我无关。
方向盘在我手中,这一次,我要自己决定方向。
06
车开出去很久,我才发现自己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刚才宴客厅里的死寂、陆景深惨白的脸、公婆震惊的眼神、宾客们各种意味不明的注视,像一部无声电影在我脑海里反复播放。
我将车停在江边的观景平台,熄了火,靠在驾驶座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手机在副驾驶座上震动个不停,屏幕不断亮起又暗下,全是陆景深的来电。
我没有接,也没有挂断,只是静静地看着江水对岸的灯火,那一片繁华与我此刻的心境隔着遥远的距离。
大约二十分钟后,手机终于安静下来,紧接着跳出一条信息,来自陆母:“沈清,你立刻回来,把事情说清楚!”
语气还是那样居高临下,仿佛我仍然是那个可以被她随意指挥的儿媳妇。
我回了一条简短的信息:“妈,该说的,我刚才在台上已经说完了。”
然后将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
世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江风吹过车窗的细微声响。
我知道今晚的举动意味着什么,那不止是撕破脸,而是亲手将过去十年的生活炸得粉碎。
但我没有后悔,一丝一毫都没有。
当那块石头里的秘密被揭开时,我和陆景深的婚姻就已经死了,今晚不过是举行了一场公开的葬礼。
我在车里坐了很久,直到夜风带来凉意,才重新发动车子。
我没有回那个所谓的“家”,而是开车去了市中心一家安保很好的酒店,用自己多年前办理、一直没怎么用过的信用卡开了间套房。
刷卡进门,反锁,将所有的灯都打开。
我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这座城市的夜景,第一次感觉到一种陌生的自由,尽管这自由带着疼痛的棱角。
洗过热水澡,我强迫自己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大脑异常清醒,开始自动梳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起诉离婚、财产分割、女儿婷婷的抚养权、我的工作问题……
十年全职主妇的生活,让我几乎与社会脱节,银行卡里的私房钱支撑不了太久。
我必须尽快站稳脚跟。
这个认知让我感到压力,却也奇异地激发了一种久违的斗志。
第二天早上,我刚打开手机,几十个未接来电和堆积如山的消息便涌了进来。
有陆景深的,有陆母的,有几个亲戚的,甚至还有两个来自苏雨桐的陌生号码。
我大致扫了一眼,陆景深的信息从最初的愤怒质问,到后来的哀求解释,再到最后一句“我们见面谈谈,什么条件都可以商量”,情绪变化轨迹清晰可见。
陆母的信息则始终是命令式的口吻,要求我为了家庭、为了老人、为了孩子的面子回去认错。
我统统没有回复,只给陈婧发了条消息:“学姐,我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法律程序。”
陈婧很快回复:“材料已提交法院立案,开庭前会有调解环节,你做好心理准备,陆家可能会施加很大压力。”
“我明白。”我回复道。
压力?
昨晚在众目睽睽之下揭开伤疤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将压力置之度外了。
上午十点,我换了一身利落的西装套装,去银行打印了个人账户的所有流水,又去房产局调取了我和陆景深名下所有不动产的登记信息。
这些是陈婧交代需要补充的材料。
中午,我在酒店餐厅简单吃了点东西,回到房间时,客房电话响了。
前台礼貌地告知:“沈女士,楼下有位陆先生坚持要见您,他说是您的家人。”
陆景深居然找到这里来了。
我想了想,对前台说:“麻烦告诉他,我不在。”
“可是陆先生说……如果您不见他,他就在大堂一直等。”
“那就让他等吧。”我平静地挂断了电话。
我并不意外他能找到我,这家酒店是陆氏企业协议合作方之一,他要想查我的入住记录并不难。
但我现在没有心情和他上演任何苦情戏码。
下午,我约了一位做人力资源的老同学见面,在酒店的咖啡厅。
老同学见到我,有些惊讶:“沈清,你变化好大,看起来……很不一样。”
“想找点事情做。”我开门见山,“离开职场十年了,不知道现在还能做什么。”
老同学很热心,帮我分析了当前就业市场的情况,推荐了几个适合我背景的岗位方向,甚至答应帮我留意合适的机会。
“不过,你真的决定出来工作了?”她小心翼翼地问,“之前听说你在家相夫教子,过得挺好的。”
“那只是看起来挺好。”我笑了笑,没有多解释。
送走老同学,我回到房间,发现手机上有几个女儿的未接来电。
心头一紧,我连忙回拨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传来婷婷带着哭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