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解放那会儿,城市里头旧社会的遗留问题一大堆,尤其是娼妓业泛滥成灾。国民党撤走后,留下的烂摊子让新政府头疼不已。陈毅接手市长职位,很快就有人提出来要取缔娼妓,觉得这是旧习气,得赶紧清除。陈毅听了之后,直接否决了这个想法,他指出这么干会造成数十万人没了生计,得慎重考虑。上海当时的情况复杂,经济还没稳住,失业问题本来就严重,突然关掉那些场所,涉及的从业者和家属太多,会引发更大乱子。
事情得从头说起。1949年5月27日,解放军进入上海,城市接管工作紧锣密鼓展开。娼妓业在旧上海根深蒂固,登记在册的妓院就有数百家,娼妓数量不少,加上周边拉车夫、茶房、绸缎商之类的依赖者,总人数庞大。市民来信堆积如山,一部分人强烈要求扫黄,另一部分则是从业者求情,说养家糊口不容易。军管会干部巡查街头,看到福州路、四马路一带拉客现象,觉得影响市容,就向陈毅汇报,建议立即行动。陈毅看过报告数据,摇头表示不能操之过急,因为这牵扯到大量人的饭碗问题。

陈毅的考虑不是随便说说。上海不同于其他地方,黑帮势力盘踞多年,青帮头子黄金荣他们操控不少妓院,收取保护费,还跟地下钱庄勾结,用妓院收入投机银元。北京在1949年11月就关闭了胡同里的妓院,动作干脆利落,但上海人口密集,帮派影响大,直接复制经验行不通。陈毅让公安局长乔装查访会乐里,那里石库门房屋挤满娼妓,环境恶劣,大多数人是穷苦出身,被拐卖而来。查访报告显示,这些人多是受害者,得从源头治理,不能简单关门了事。
就这样,禁娼的事先搁置下来。陈毅强调,先稳经济,再逐步处理。1949年下半年,上海经济开始恢复,打击投机商,封锁黑市,物价逐步稳定。公安加强巡逻,压缩娼妓活动空间,但没全面取缔。情报显示,妓院还跟特务有牵连,国民党残余势力藏匿其中。陈毅在会议上直言,贸然行动会让那些人冲击政府,得有策略。
转到1950年2月,镇压反革命运动拉开帷幕,陈毅把妓院经营者列入打击范围,跟特务恶霸一并处理。公安在虹口等地审讯老板,有人为了自保,交代出潜伏特务名单。干警根据线索,逮捕藏身者,破获多起案件。这步棋既清除了娼妓业的后台,又避免了底层从业者激烈反抗。镇反行动中,公安封锁街区,逮捕老板,审讯记录显示不少妓院藏有武器现金。

同年5月1日,新婚姻法颁布,禁止人口贩卖。公安巡逻边境,截获拐卖团伙,解救受害妇女,转送医疗点检查治疗。这切断了娼妓业的供给渠道。陈毅指示建妇女教养所,配备医疗室,治疗性病,提供识字培训。妇女们先体检,然后学习技能,逐步转型。
1951年春,有妇女到市政府送锦旗,感谢哥哥在教养所学到缝纫手艺,当上师傅。锦旗绣字表达谢意,这事被报纸报道,标题是从堂子到缝纫机。陈毅的策略分三步:先用婚姻法堵贩卖口子,再以反剥削名义处理经营者,最后通过教养所改造职业。到这一年11月25日晚,上海公安局统一行动,出动大量干警,分头赶往妓院,封存财产,登记清单,收容数百名妇女。街头没发生混乱,卡车运人到教养所。
教养所里,妇女们接受教育,学习纺纱缝纫,有的参加护士培训。1952年底,收容妇女中,大部分进入国营棉纺厂,操作机器生产纱线;一部分学护士,在医院实习;还有的进扫盲夜校,后来当教员。改造过程平稳,顽固者也逐步适应。

1953年,上海建工人新村,陈毅指示给教养所毕业妇女留落户名额。第一批拿到工牌,搬进行李入住,弄堂放鞭炮庆祝。一名原会乐里妇女在日记写下能直腰做人,这句话刻在教养所旧址墙上。南京路裁缝店雇用这些妇女,她们赶制旗袍,针线活精细。
1955年人口普查显示,原娼妓群体转业后收入高于普通女工,因为她们耐劳肯干。普查员上门登记,汇总数据。五十年代,旗袍师傅多出自旧业,手艺灵巧。禁娼行动到1958年,改造数千人,她们进工厂或回乡务农。
陈毅的决策体现了务实作风。他从经济入手,化解社会难题,避免了盲目激进。上海禁娼过程分阶段推进,先除根源,再改造个体,最终融入新生活。这套办法在其他城市借鉴,推动社会风气转变。陈毅继续工作,直至1972年1月6日在北京逝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