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薪50万,在上海仅够温饱,饿不死但绝无财富自由。” 26岁前国乒名将于何一的这番话,在社交平台引发轩然大波。作为曾站在世界赛场的体育健儿,退役后能拿到50万年薪,在多数人眼中已是“成功范本”,但他口中“没旅游、没真正自由”的紧巴生活,却与大众认知形成巨大反差。与此同时,另一种声音同样引人深思:老农民一年收入两三万,只要能实现国内旅游、顿顿有鸡鸭猪肉,便觉得已是财富自由。两相对比,一个尖锐的命题浮出水面:财富自由到底是由收入多少决定,还是由欲望大小定义?答案或许是——它从来不是单一维度的数字游戏,而是收入与欲望的动态平衡,是不同生活轨迹下的价值适配。

于何一的“紧巴巴”,并非矫情,而是上海这座超一线城市的生存常态。对退役运动员而言,50万年薪看似可观,却要承受多重现实压力,让“财富自由”成为遥不可及的奢望。职业转型的局限与收入的不稳定性,让“拼出来的收入”不敢随意支配。于何一坦言,国家队退役出路狭窄,无非是任教、打商赛、解说、当教练——这些职业看似光鲜,实则充满不确定性。商赛收入受市场行情波动,解说机会依赖资源与人气,教练工作则需要持续投入时间与精力维系口碑。50万年薪背后,是日复一日的高强度工作:清晨带训、深夜复盘、周末赶场商赛,全年无休的节奏让他根本没有时间旅游;而对未来职业寿命的焦虑,更让他不敢肆意消费,只能将收入多用于储蓄与职业技能提升,以防“退役即失业”的风险。

上海的高生活成本,早已将50万年薪的购买力大幅稀释。房租或房贷是最大的开支:在上海中环附近租一套两居室,月租金至少8000元,年支出近10万;若选择买房,首付动辄数百万,月供压力更是让普通收入群体望而却步。再加上日常开销——餐饮、交通、社交、健身(运动员维持身体状态的必要支出),以及隐性的职业投入(如专业装备、技能培训、人脉维护),50万年薪扣税后实际可支配收入约35万左右,扣除固定开支后所剩无几。更重要的是,运动员职业生涯短暂,多数人在二十几岁便面临退役,需要为未来几十年的生活提前规划,这种“后顾之忧”让他们不敢放纵消费,自然觉得“仅够温饱”。

这种困境并非个例。前体操名将张成龙曾透露,退役后转型教练,年薪40万,在北京生活“不敢乱花钱”;前女排运动员惠若琪虽商业价值较高,但也坦言“运动员转型期的收入不稳定,需要谨慎规划”。对他们而言,50万年薪是职业转型期的“过渡收入”,而非“长期保障”,这种不确定性让“财富自由”失去了根基——真正的财富自由,不仅是当下收入足够覆盖开支,更意味着未来无需为生计担忧,而这正是退役运动员所缺乏的安全感。
与于何一的“紧巴巴”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老农民对财富自由的朴素认知。一年收入两三万,在一线城市连基本生活都难以保障,但对许多农村老人而言,只要能实现“国内旅旅游,吃几顿鸡鸭猪肉”,便已是人生圆满。这种差异的核心,在于欲望与需求的极简。
对长期生活在农村的老人而言,生活成本极低:住房自有,无需房租房贷;食材多为自家种植养殖,日常开销主要集中在水电、医疗与少量生活用品上。一年两三万的收入,扣除必要开支后,剩余部分足以支撑他们的“旅游梦”——坐火车去周边城市看看风景,尝尝当地特色美食,这种“低成本旅游”对他们而言,已是极大的精神满足。更重要的是,他们的欲望没有被外界裹挟:不追求豪宅名车,不攀比物质享受,对生活的期待仅仅是“平安健康、衣食无忧”。当收入能够轻松覆盖这些简单的欲望时,财富自由便如期而至。
这种“低欲望财富自由”,在城市中也同样存在。有人选择“FIRE生活”(财务独立,提早退休),靠存款利息与兼职收入,每年花费不足10万,在二三线城市过着读书、养花、旅行的慢生活;有人放弃大厂高薪,回到家乡创业,年收入30万,却能陪伴家人、享受生活,认为“这才是真正的财富自由”。他们的共同特点是:不被“赚更多钱”的焦虑裹挟,明确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什么,用合理的收入匹配适度的欲望,最终实现精神与物质的双重富足。
正如节目中所言,财富自由与欲望息息相关。如果年薪50万却渴望住别墅、雇佣人、开百万豪车,自然会觉得捉襟见肘;但如果年收入两三万,却只追求简单的生活与精神愉悦,便可能收获满满的幸福感。这并非否定努力赚钱的意义,而是说明:财富自由的本质,是“所得”与“所需”的平衡,而非收入数字的绝对高低。
在这个被“财富焦虑”裹挟的时代,很多人陷入了“赚更多钱就能实现财富自由”的误区,却忽视了欲望的膨胀速度往往远超收入增长。想要找到属于自己的财富自由,关键在于跳出数字陷阱,实现收入与欲望的动态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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