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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公司效力16年带出58个销冠,裁员名单上却只有我,偶遇董事长他:下周准备如何?我:我刚被裁员

我在公司效力16年,亲手带出了58位销售冠军。然而,裁员名单上却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咖啡店里,董事长周振海偶遇我笑问:“

我在公司效力16年,亲手带出了58位销售冠军。

然而,裁员名单上却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咖啡店里,董事长周振海偶遇我笑问:

“下周的培训课件准备得如何啦?”

我合上电脑,告诉他我刚被裁员。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01

我叫沈书仪,在天启集团担任销售培训总监已经十六年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给一批新人讲授大客户谈判技巧,投影仪的光映在每个人专注的脸上。

人力资源总监苏澜推开了培训室的门,她朝我轻轻招了招手,脸上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复杂表情。

“沈总监,现在方便出来一下吗?有些事需要和您沟通。”

我放下手中的激光笔,对学员们说了声稍等,便跟着她走了出去。

走廊尽头的小会议室里,窗外的光线有些昏暗。

苏澜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她的手指在纸面上停顿了片刻。

“集团近期在进行组织架构调整,您的岗位……不在新架构之中了。”

我看着那份离职协议,补偿标准写着N加一。

“我能知道具体原因吗?”我的声音还算平静。

“这是高层综合评估后的决定。”苏澜的目光移向窗外,“市场环境变化,培训部门需要更精简的配置。”

“可上季度我们部门的培训满意度是百分之九十五。”我说,“我带出的五十八位销售冠军,现在占集团销售业绩的六成以上。”

苏澜沉默了一会儿。

“这不是对您个人能力的否定。”她终于开口,“副总裁赵晋阳提出了新的战略方向,培训业务将部分外包,只保留核心管理岗。”

赵晋阳,两年前空降到集团的职业经理人。

我想起上月的高管会议,他当众说:“内部培训成本太高,效果也难以量化,不如找专业机构合作。”

当时董事长周振海还替我说话:“沈总监的团队一直是我们的人才摇篮。”

没想到一个月后,摇篮就被拆了。

“我需要时间考虑。”我站起身。

“三天。”苏澜说,“三天后不签,就按主动离职处理,补偿会受影响。”

走出会议室,培训室的门还虚掩着。

透过门缝,我看到那十二个年轻人仍在等待,他们平均年龄不到二十五岁,眼里还闪着光。

就像十六年前的我。

我重新走上讲台,拿起激光笔。

“我们继续讲第三节,如何识别客户的真实需求。”

下课后,一个叫陈帆的学员追了出来。

“沈老师,您还好吗?”他犹豫着问,“我看苏总监找您时脸色不太对。”

“没事,一些常规沟通。”我笑了笑。

“沈老师,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陈帆顿了顿,“您觉得在职场上,专业能力和人际关系哪个更重要?”

我看着这个毕业才半年的年轻人,想起了自己初入职场时的困惑。

“能力是你的基石。”我说,“但别把所有的信任都放在同一个地方。”

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走出集团大楼时,天已经暗了下来。

十二月的晚风带着寒意,我站在路边等车,手机响了。

是我丈夫打来的。

“还没下班?”

“马上就回。”我说。

“今天比平时晚。”他的声音里有些关切。

我抬头看向大厦,那些亮着的窗户里,有我十六年的光阴,有我带出的五十八个销冠,有无数个加班到深夜的忙碌。

“临时开了个会。”我说。

挂了电话,我没有立刻叫车,而是沿着街道慢慢走了一段。

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刘哲”的名字——我带出的第一批学员,现在是华东区销售总监。

“沈老师,我听说消息了。”他的声音很急,“集团怎么能这样?没有您哪有我们的今天!”

“集团有自己的考量。”我说。

“您来华东区吧,我和区域总裁说好了,位置给您留着!”

“谢谢,我再想想。”

接下来的两天,我又接到了七八个电话,都是我曾经的学生打来的。

他们有的已是区域负责人,有的自己创业成功,每个人都表达着不解和愤慨,每个人都想提供帮助。

但我清楚,在职场的规则里,一个被贴上“优化”标签的人,就像打上了无形的印记。

第三天下午,我在协议上签了字。

苏澜明显松了口气。

“沈总监,这是明智的选择。”她说。

“能告诉我,为什么一定是我吗?”我最后问道。

苏澜沉默良久,压低声音说:“您知道接替您的楚悦是谁的人吗?”

我摇头。

“她是赵晋阳的外甥女。”苏澜的声音更低了,“赵总想在整个销售体系建立绝对权威,您培养出的那些人……只认您这个老师。”

我明白了。

不是我做得不好,是我做得太好,好到成了别人的障碍。

“谢谢您告诉我这些。”我说。

“保重。”苏澜轻声说,“您是我见过最专业的培训总监。”

我抱着纸箱走出大厦,阳光有些刺眼。

十六年,就这样画上了句号。

02

离职后的第四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

“请问是沈书仪女士吗?我是晨光咨询的人力资源经理。”

“我是。”

“我们公司正在寻找一位销售培训负责人,看了您的履历非常契合,不知您是否愿意聊聊?”

晨光咨询,业内知名的培训服务商。

“您是从哪里知道我的?”我问。

“您的名字在行业里很有分量。”对方说,“我们总经理程总特意嘱咐我联系您,薪资待遇可以谈,我们很有诚意。”

“我考虑一下。”

“好的,邀请函已经发到您邮箱了。”对方补充道,“程总说如果您方便,明天可以先见个面,喝杯咖啡。”

挂了电话,我打开邮箱。

薪资是我之前的两倍,还有期权激励。

条件确实诱人。

第二天下午,我如约来到晨光咨询。

公司在市中心的高级写字楼里,装修精致现代。

前台领我进入会客室,程总很快就来了。

他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穿着合体的西装,戴一副细边眼镜。

“沈女士,久仰。”他伸出手,“我是程远。”

寒暄过后,他直接切入主题。

“我知道您在天启的经历,说实话,我很为您不值。”

“您培养出的那些销冠,如今都是业内的标杆人物,天启能有今天的市场份额,您功不可没。”

我没有接话。

“我开门见山吧。”程远说,“我想请您担任我们的首席培训官,薪资您看到了,外加百分之三的公司期权。”

“为什么这么看重我?”我问。

“因为您手握资源。”程远笑了,“您带出的五十八个人,遍布各个区域和公司,只要您加入,我们就能快速打开高端客户市场。”

我心中微微一沉。

“程总是想让我挖天启的人?”

“不只是人脉。”程远说,“您在天启十六年积累的培训体系和方法论,市场价值难以估量。”

我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他的真正意图。

“抱歉程总。”我站起身,“我恐怕不能接受这份邀请。”

“沈女士别急着拒绝。”程远也站起来,“天启那样对您,您何必还为他们守着那些东西?再说,楚悦配得上您的心血吗?”

他的话戳中了我的痛处,但我依然摇头。

“那些资料属于天启,这是职业操守。”

“商业社会,操守值多少钱?”程远说,“您再想想,我的邀请长期有效。”

离开晨光时,天色已晚。

我刚走到路边,手机就响了,是刘哲打来的。

“沈老师,您现在方便说话吗?”

“你说。”

“我听说晨光联系您了。”刘哲的声音有些紧张,“您千万别去那家公司。”

“为什么?”

“晨光表面做培训,实际专挖竞争对手的墙脚。”刘哲说,“他们老板程远名声很差,用高薪挖人,等人把原公司的资源和客户带过去,就找借口降薪甚至辞退。”

“你怎么知道?”

“我前同事就上过当。”刘哲说,“最后闹到劳动仲裁,但因为签的合同有陷阱,根本没赢面。”

我心里一紧。

“沈老师,您现在是不是在晨光楼下?”

“你怎么知道?”

“我刚好在附近,马上过来。”

十分钟后,刘哲的车停在我面前。

“沈老师,上车说。”

坐进车里,他递给我一瓶水。

“我知道您现在处境难,但千万别冲动,程远就是看准您现在的心理才接近您的。”

“我没打算去。”我说。

“那就好。”刘哲松了口气,“对了,我和几位师兄商量了,想请您做我们的团队顾问,不用坐班,按次付费,价格您定。”

“不用了。”我摇头,“我现在身份敏感,你们跟我走太近,赵晋阳会找你们麻烦。”

刘哲沉默片刻。

“沈老师,说实话,我们几个都想离开天启了。”

“自从您走后,公司越来越不对劲。”他说,“赵晋阳拼命提拔自己人,打压老员工,楚悦根本不懂培训,新人连基本功都没学好就被推上一线,这两个月我们已经丢了好几个重要客户了。”

我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上周开季度会,赵晋阳公开说以前的培训体系过时了,老员工思维僵化。”

“他指的是你们?”

“是所有您带出来的人。”刘哲说,“我们现在就像待宰的羔羊,随时可能被清理。”

我握紧了水瓶。

十六年的心血,就这样被全盘否定。

“沈老师,只要您开口,我们都愿意跟您走。”

“别说傻话。”我说,“你们都有家庭,不能冲动。”

刘哲送我回家的路上,我又接到了陈帆的电话。

“沈老师,我们这批新人联名写了邮件,要求换掉楚悦,她天天只会念PPT,我们想请您回来!”

“陈帆,我已经离职了。”

“可公司这样对您不公平!”陈帆很激动,“您带出那么多人才,说话应该有分量啊!”

我苦笑。

在权力面前,业绩算什么?

“你好好工作,以后有机会我会帮你们的。”

挂了电话,车已到我家楼下。

“沈老师保重,有需要随时找我。”

我站在楼下,看着他的车尾灯消失在街角。

手机再次响起,是个本地号码。

“沈女士您好,我是蓝海集团的董事长助理,陈总想和您见面聊聊,不知您明天下午是否有空?”

蓝海集团,天启最大的竞争对手。

“陈总想聊什么?”

“陈总会当面和您详谈,地点时间由您定。”

我犹豫了几秒。

“明天下午三点,市中心的咖啡厅吧。”

“好的,我会转达。”

03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十分钟到了咖啡厅。

陈总已经到了,他看起来五十多岁,穿着休闲西装,气质儒雅。

“沈女士,幸会。”他起身与我握手,“我是陈文瀚。”

落座后,他为我点了杯拿铁。

“我知道您在天启的经历,很欣赏您的专业能力。”

“谢谢。”

“我想邀请您加入蓝海,担任销售培训副总裁,全权负责我们的培训体系重建。”

又是一个橄榄枝。

“陈总,天启和蓝海是竞争关系,我若加入,外界会怎么看?”

“商业世界,人才流动很正常。”陈文瀚微笑,“何况是天启先辜负了您,十六年的付出换来一纸裁员通知,您何必再为他们考虑?”

这话和程远说得很像。

“我和程远不同。”陈文瀚仿佛看透我的想法,“他要的是您手里的资源,我要的是您这个人本身。”

“有什么区别?”

“我给您的是从零搭建的平台。”他说,“您在天启的那些资料,我不需要,我要的是您十六年积累的经验和智慧。”

我看着他,试图分辨真伪。

“沈女士,您在被裁员时,那些您一手带出的学生,有人站出来为您说话吗?”

我沉默了。

确实,没有。

“我给您三天时间考虑。”陈文瀚起身,“蓝海的大门为您敞开。”

他递来一张名片,上面有私人电话。

“下周二我们集团有销售动员大会,如果您有兴趣,可以来听听,就当参观。”

我接过名片,点了点头。

陈文瀚离开后,我独自坐着,咖啡已经凉了。

“下周的培训课件准备得怎么样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抬起头,愣住了。

站在桌边的,是天启集团的董事长周振海。

“周董?”我连忙起身。

“坐,坐。”他在我对面坐下,“我刚好在附近办事,看到你在这里。”

附近办事?这解释太过刻意。

“周董,您……”

“我知道你离职的事了。”周振海叹了口气,“我是后来才知道细节的。”

“您不知道?”

“赵晋阳直接提的方案,说是优化部门。”周振海说,“我以为是岗位调整,没想到他直接把你裁了。”

我看着他,不知该说什么。

“书仪,这些年你为集团付出太多,五十八个销冠都是你培养出来的,没有你,天启走不到今天。”

“您过誉了。”

“我说的是实话。”周振海看着我,“所以今天我来,是想请你回来。”

我一怔。

“回来?”

“对,恢复你的职位,薪资上浮百分之三十,另外配给股权激励。”

这转折来得太突然。

“可是楚悦……”

“她已经调岗了。”周振海说,“她确实不适合培训总监的位置。”

“赵总那边……”

“赵晋阳的问题我会处理。”周振海说,“你不用担心。”

我看着他,心中情绪复杂。

这是我想要的结果吗?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周振海说,“但集团需要你,那些新人需要你,你带出的学生也需要你。”

“周董……”

“别急着答复。”周振海起身,“回去好好考虑,下周二集团有培训动员会,你能不能来主持?就当帮我个忙。”

下周二?和蓝海的动员会同一日。

“我考虑一下。”

“好。”周振海拍拍我的肩,“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尊重,但我真心希望你能回来。”

他离开后,我看着桌上两张名片。

一张蓝海陈文瀚的,一张天启周振海的。

两个选择,两条路。

手机响了,是陈帆打来的。

“沈老师,您现在能来集团一趟吗?我们有重要发现,关于您离职的真相!”

“什么真相?”

“电话里说不清,您一定要来,这关系到您的未来!”

我看了看表。

“好,我现在过去。”

正要起身,刘哲的电话打了进来。

“沈老师,千万别答应周董的邀请!这是个圈套!”

“什么圈套?”

“我刚打听到内部消息,赵晋阳根本没被处理,周董让您回来是另有目的!”

“什么目的?”

“电话里不方便说,您现在别去集团,我马上来接您!”

“可陈帆让我去公司,说有重要的事。”

“沈老师,陈帆可能也被利用了,这整个就是个局!”

我停下脚步,站在咖啡厅门口,脑中一片混乱。

该相信谁?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条短信进来,是陌生号码。

“沈总监,我是苏澜,有件要紧事必须告诉您,关于您入职时签的文件有问题,方便的话现在来我家一趟?地址是……千万别告诉任何人。”

我看着屏幕,手心冒汗。

三个联系,三个方向。

到底谁说的是真话?

我深吸一口气,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天启集团。”

既然陈帆说有关键证据,我必须去看看。

04

半小时后,车停在天启集团楼下。

我刚走进大堂,陈帆就快步迎了上来。

“沈老师,您来了!”他拉着我走向电梯,“快,跟我上楼。”

“到底发现了什么?”

“我们几个学员偶然看到一份内部邮件。”陈帆压低声音,“是赵总和楚悦的对话记录,关于您离职的安排,您看了就明白了。”

电梯停在十二楼,陈帆带我走进一间小会议室。

里面坐着五六个这期学员,见到我都站了起来。

“沈老师,您看这个。”一个学员递来打印件。

我接过来,是邮件截图。

发件人赵晋阳,收件人楚悦。

内容很简单:“沈书仪的事按计划推进,先以优化名义裁掉,等她在外面碰壁后,周董会出面请她回来,届时她会心存感激,交出所有培训资料,这是关键。”

我的手微微发抖。

“这邮件是真的?”

“我们在共享服务器上偶然发现的。”陈帆说,“沈老师,这一切都是赵总设计的局,就是为了逼您就范。”

我紧握着那张纸,脑中嗡嗡作响。

原来,从裁员到邀请回归,都是算计好的。

“这邮件你们还告诉过别人吗?”

“没有,只有我们知道。”陈帆说,“我们想先告诉您,让您有准备。”

“谢谢你们。”我说,“这份东西我先保管,你们千万别声张。”

“沈老师,您打算怎么办?”

“我自有安排。”我说,“你们正常上课,别露痕迹。”

走出会议室,手机响了。

是赵晋阳打来的。

我定了定神,接起电话。

“沈总监,听说你来公司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温和,“正好,周董也在我办公室,要不要上来聊聊你回来的事?”

周董也在?

果然是个局。

“好,我这就上去。”我说。

挂了电话,我没有去他办公室,而是直接走向电梯。

走出大厦时,我拨通了陈文瀚的电话。

“陈总,关于您的邀请,我考虑好了。”

“沈女士是答应了?”他的声音透着期待。

“我有个条件。”我说,“下周二的动员大会我会参加,但在此之前,我需要您帮我一个忙。”

“请说。”

“我需要专业的法律咨询,关于劳动合同和竞业限制条款的。”

“没问题,我马上安排法务负责人联系您。”

挂了电话,我又拨通了苏澜的号码。

“苏总监,我现在方便过去。”

一小时后,我坐在苏澜家的客厅里。

她递给我一杯茶,神色凝重。

“沈总监,有些话我憋了很久,您离职这件事,比表面看起来复杂。”

“我知道。”我拿出那份邮件截图,“这是真的吧?”

苏澜看了一眼,点头。

“您怎么拿到的?”

“有人给我的。”我说,“您找我,是想说什么?”

“您入职时签的那份劳动合同,里面有陷阱。”苏澜说,“那份竞业限制协议,是后来加进去的。”

我心里一沉。

“三年前集团更新劳动合同,人力部让所有人重签新版本,说是规范化管理。”

我想起来了,确实有这回事。

“那次更新,赵总特别交代,要在几个关键岗位的合同里加入竞业条款。”苏澜说,“您就是其中之一。”

“可我完全不记得签过这种协议。”

“因为那份协议夹在合同中间,当时只说走流程,很多人都没细看。”苏澜叹了口气。

我明白了。

“所以这是个提前布好的局?”

“对。”苏澜点头,“赵总早就想动您,又怕您去竞争对手那里,所以提前加了这把锁。”

“那我该怎么办?”

“这协议有漏洞。”苏澜说,“按法律规定,竞业限制必须支付经济补偿,但集团从未给您支付过,而且您是被裁员,不是主动离职,公司也没有尽到明确告知义务。”

“您的意思是,协议可能无效?”

“很有可能,但需要专业律师确认。”

我深吸一口气。

“苏总监,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看不惯赵总的手段。”苏澜说,“您为集团付出这么多年,不该受这种委屈,而且……”

她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

“而且周董让您回去,也不单纯。”苏澜说,“他想借您的手整顿销售体系,等稳定了,您可能再次被踢开。”

我苦笑。

原来每个人都在算计。

“沈总监,您要保护好自己,无论做什么决定。”

离开苏澜家时,天色已暗。

我站在路边,看着川流不息的车灯,感到深深的疲惫。

十六年职业生涯,竟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棋局。

手机又响了,是刘哲。

“沈老师,您现在在哪?”

“刚办完事。”

“您千万别回天启!”刘哲语气急促,“我刚得到消息,赵总在下周的动员会上,准备让您当众签一份新协议,把所有培训资料的版权转给集团!”

“什么?”

“他就是要借您回归的名义,彻底架空您。”刘哲说,“签了那份协议,您以后就不能在任何地方用自己开发的培训体系了。”

我握紧手机。

步步都是陷阱。

“沈老师,您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去蓝海,至少陈总是真心想要您。”

挂了电话,我打开通讯录,找到陈文瀚的号码。

正要拨出,一条短信跳了出来。

“沈女士,我是周振海,明天上午十点,请务必来集团一趟,有非常重要的事必须当面谈,如果您不来,可能会后悔。”

我看着这条短信,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他要谈什么?

继续画饼,还是彻底摊牌?

05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分,我出现在天启集团楼下。

深吸一口气,我走进大厦。

电梯停在十八楼,董事长办公室所在楼层。

我敲了敲门。

“请进。”

推开门,周振海坐在办公桌后,赵晋阳站在一旁。

会客区的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蓝海集团的陈文瀚。

我整个人僵在门口。

“书仪,进来坐。”周振海指了指沙发,“你应该认识陈总。”

陈文瀚对我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周董,这是……”

“坐下说吧。”周振海说,“我们有件事,需要和你谈谈。”

我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下。

三双眼睛同时看着我,那种压迫感让人窒息。

“书仪,我就直说了。”周振海开口,“陈总今天来,是想和我谈一个合作。”

“合作?”

“关于你的合作。”周振海说,“陈总想请你去蓝海,但我不同意,所以我们达成了一个协议。”

我看着陈文瀚,他端着茶杯,神色平静。

“什么协议?”

“你继续留在天启。”周振海说,“但同时兼任蓝海的外部顾问,定期为他们提供培训指导。”

“这样天启不会失去你,蓝海也能得到你的专业支持。”赵晋阳接过话,“双赢。”

我看着他们三人,忽然全明白了。

这才是真正的局。

他们早就谈好了,把我当成商品在交易。

“如果我不同意呢?”我问。

“那就要面对竞业协议的约束。”赵晋阳说,“五百万违约金,你付得起吗?”

“而且,没有我的推荐,业内不会有大公司轻易录用你。”陈文瀚终于开口,“毕竟,谁也不想惹麻烦。”

我握紧了拳头。

原来从头到尾,我都只是一颗棋子。

“你们商量好了,我就必须接受?”

“书仪,这是对你最好的安排。”周振海说,“留在天启,你是功臣,去蓝海,你什么都不是。”

“你以为我真的想要你?”陈文瀚冷笑,“我只是想打压天启,顺便抬高你的身价罢了,真让你来蓝海,你能做出什么?”

这句话像冰水浇在头顶。

“所以你从没打算真的要我?”

“商场如战场。”陈文瀚说,“我对天启放消息要挖你,就是为了让周董重视你的价值,现在目的达到了,你安心留下吧。”

我看着他们三人,每个人都带着胜利的微笑。

他们觉得,我已无路可退。

我站起身。

“你们说完了?”

“怎么,你还有别的选择?”赵晋阳说,“沈总监,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确实有别的选择。”我说,“不过在说之前,我想问个问题。”

“什么问题?”周振海问。

“三年前那次合同更新,竞业协议是谁要求加进去的?”

赵晋阳脸色微变。

“这重要吗?”

“很重要。”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因为根据法律,竞业限制必须明确告知员工并支付补偿,而公司从未支付过我任何竞业补偿。”

“那是因为你还在职。”赵晋阳说。

“但我被裁员不是主动离职。”我说,“而且这份协议是在我入职十三年后加入的,明显不公。”

“你想说什么?”周振海皱眉。

“我咨询过律师了。”我说,“这份协议在法律上站不住脚,如果你们起诉,我会反诉集团非法限制就业权。”

三人脸色都变了。

“你……”赵晋阳指着我,“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我说,“我为天启付出十六年,你们用这种手段对我,我凭什么还要顺从?”

“沈书仪,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吃什么酒,轮不到你决定。”我转向周振海,“周董,您说过尊重我的任何决定,这话还算数吗?”

周振海沉默良久。

“你想去哪?”

“我想自己创业。”我说,“做独立的培训顾问。”

“你疯了?”赵晋阳说,“你以为凭你一个人,能在这个行业立足?”

“能不能,试过才知道。”我说,“至少,我不必再看任何人脸色。”

说完,我转身离开。

“沈书仪!”赵晋阳在后面喊,“你走出这个门,就别想再回来!”

我没有回头。

走出办公室,走廊一片寂静。

电梯门开,我走了进去。

按下一楼按钮,电梯开始下降。

手机响了,是刘哲打来的。

“沈老师,我听说了!您真要创业?”

“对。”

“那我辞职,跟您一起干!”

“还有我!”电话里传来其他声音,“沈老师,我们都跟您!”

我眼眶发热。

“你们别冲动,我现在什么都没有。”

“您有我们就够了!”刘哲说,“您带出的五十八个人,至少一半愿意跟您走!”

电梯停在一楼,门开了。

我走出天启集团大厦,阳光洒满全身。

手机又响了,是陈帆。

“沈老师,我们这批学员商量好了,如果您创业,我们全部辞职跟您!”

我笑了。

十六年的付出,原来不是一场空。

我拨通苏澜的电话。

“苏总监,我决定了。”

“创业?”

“对。”

“需要帮忙吗?”苏澜说,“我可以介绍些靠谱的客户资源。”

挂了电话,我站在街边,看着车流如织。

打开手机,我发了一条消息:

“十六年职场生涯今日画上句号,感谢所有帮助过我的人,也感谢那些打压过我的人,接下来我要开始新的征程,如果你也想找回工作的意义,欢迎加入我,我们一起做有价值的事。”

消息发出后,手机立刻涌进无数回复。

我的学生们一个接一个表态要跟随。

甚至其他公司的人力负责人也主动联系,询问培训合作。

我看着屏幕,忽然觉得,这才是我真正的价值——不是被别人定义的,而是自己创造的。

正要打车离开,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面前。

车窗降下,是周振海。

“上车吧,我送你一程。”

我犹豫片刻,还是上了车。

车子缓缓启动,周振海许久没说话。

快到我家时,他终于开口。

“我知道你心里怨我。”

“不怨,只是失望。”

“我年轻时也想过创业。”周振海说,“但最后选了更稳妥的路,用三十年换来了今天的位置,却失去了最初的梦想。”

车停了。

“书仪,其实我今天来,是想道歉的。”他说,“赵晋阳的手段我知道,但没有阻止,因为我也想看看,你会怎么选择。”

“所以这也是考验?”

“算是吧。”周振海说,“你通过了,记住,真正的强者不是那些玩弄手段的人,而是敢于打破规则重新开始的人。”

他递来一张支票。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一百万,就当投资你的创业项目。”

我看着支票,摇头。

“谢谢周董,但我不能收。”

“为什么?”

“因为我要靠自己的力量证明价值。”我说,“收了您的钱,就永远说不清了。”

周振海笑了。

“好,有骨气,我等着看你走多远。”

我下车,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街角。

回到家,丈夫正在准备晚餐。

“今天这么早?”他问。

“我辞职了。”我说。

“什么?”他愣住。

“我要创业,做自己的培训公司。”

“你确定?我们还有房贷,孩子还要上学……”

“我知道很难。”我说,“但我不想再过看人脸色的日子了。”

丈夫沉默许久。

“真想好了?”

“想好了。”

“那好。”他说,“我支持你,大不了我多接几个项目。”

我抱住他,眼泪终于流下。

我知道,我做了正确的决定。

接下来的一周,我开始筹备公司。

注册,找办公室,组建团队。

刘哲第一个辞职加入,接着是陈帆那批学员,前后有十九个人愿意跟随。

公司注册那天,我取名“启明”。

寓意在黑暗时刻后,光明终会到来。

开业当天,来了许多人。

我的学生们,前同事,业内朋友。

连苏澜也辞职加入了我们。

“沈总,以后我就是您的人了。”她笑着说。

庆典进行到一半,门被推开。

赵晋阳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楚悦。

全场安静。

“沈总,恭喜开业。”赵晋阳皮笑肉不笑,“天启需要外部培训支持,我们可以给你一年四百万的订单。”

四百万,对新公司来说是巨款。

但我知道,这又是陷阱。

“谢谢赵总。”我说,“但我们刚起步,还没能力接这么大的单子。”

“沈总,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我知道,但我们有我们的原则。”

赵晋阳脸色沉下。

“沈书仪,你会后悔的。”

他转身离开,楚悦跟出去前瞪了我一眼。

门关上,全场掌声雷动。

几个月后,我们拿下第一个大单——七百万,一家跨国企业的全员培训。

签约那天,我站在办公室窗前。

手机响了,是陈文瀚。

“听说你公司发展不错,蓝海想聘你做顾问,年薪一百八十万,考虑一下?”

“谢谢陈总,但我想专注做好自己的事。”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夕阳。

这时,陈帆打来电话。

“沈总,好消息!我们刚拿下一个两千八百万的项目!为期三年的全球培训服务!”

我靠在椅背上,眼泪无声滑落。

十六年的坚持,终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光。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苏澜冲了进来,她呼吸急促,妆容有些凌乱。

“沈总,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