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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姐逃婚,我替嫁当夜给将军下了绝嗣药

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不要代入现实(已完结)我叫李清妍,是当朝太傅府的庶出二小姐。我的人生,从出生那

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不要代入现实(已完结)

我叫李清妍,是当朝太傅府的庶出二小姐。

我的人生,从出生那一日起,就只剩下两个字:熬,狠。

生母原是罪臣家眷,没入府中做最低等的侍妾,因几分姿色被父亲酒后临幸,生我时血崩而亡。她死前偷偷藏了一包药理笔记、几样淬毒秘方与一点碎银,托忠心老仆暗中塞给襁褓中的我。那是我在这地狱里,唯一的活路。

我在太傅府活了十六年,活得比府里最低等的丫鬟还要卑贱。嫡母视我为眼中钉,恨不得将我挫骨扬灰;父亲眼里从来只有嫡长女李清柔,我于他而言,不过是个多余的、碍眼的孽种;而我那位嫡姐李清柔,从小便将我当作最低贱的奴隶使唤,打我、骂我、推我入水、毁我衣物、抢我仅有的一点口粮,是她每日的乐趣。

我没有吃过一顿饱饭,没有穿过一件完整的衣裳,冬天冻得手脚溃烂,夏天晒得脱皮起泡,府里的下人都敢随意欺辱我。

从记事起我就懂了——在这吃人的府邸里,不狠,就活不下去。

心软是死,退让是死,善良更是死无葬身之地。

我藏起所有情绪,磨出一身冷骨,借着生母留下的零碎银子,暗中买通城外的老银匠,打造了几枚细小的银针,又照着秘方自学药理,日夜带在身上。那是我唯一的保命符。我不指望亲情,不指望怜悯,不指望任何人能拉我一把,我只等着及笄之日,能被远远打发出去,逃离这座人间炼狱。我对李家本就没有半分感情,有的只是日复一日积攒下来、刻入骨髓的恨意。

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我那金尊玉贵、被父母捧在掌心里的嫡姐李清柔,会在与镇北将军柯逸尘大婚前三日,跟着一个来历不明的穷酸书生,私奔了。

消息传回府中那一日,天塌了。

镇北将军柯逸尘,手握北疆二十万重兵,年少成名,杀伐果断,是连九五之尊都要礼让三分的铁血权臣。他肯迎娶太傅府嫡女,本是李家天大的荣耀。可李清柔嫌他常年征战满身杀气,嫌他性情冷硬不懂温柔,竟在大婚将近之时,跟着一个一无所有的野男人跑了。

逃婚,是欺君之罪;逃婚于柯逸尘,是灭门之祸。

李太傅和嫡母吓得魂飞魄散,一夜白头。若是闹到御前,不仅李家满门抄斩,连与李家有姻亲之谊的一众官员,都会被牵连。他们在全京城的嘲讽与窃笑里,做出了一个最阴毒、最理所当然的决定——让我,替嫁。

那夜,我蜷缩在偏僻破败的小院里,擦拭着袖中银针。房门被粗暴踹开,父亲面色阴鸷如鬼,嫡母眼神狠戾如刀,四个身强力壮的嬷嬷一拥而上,将我死死按在地上。

“清妍,你姐姐一时糊涂,如今唯有你能救李家满门。”父亲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命令,“你替她嫁入镇北将军府,此事便了。”

嫡母冷笑,指甲掐进我的手臂:“你一个卑贱庶女,能顶替我女儿嫁入高门,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由不得你不愿意。”

我看着眼前这对所谓的亲生父母,只觉得无比荒谬,又无比刺骨地恨。

我挣扎,我嘶吼,我一字一句地拒绝:“我不嫁!李清柔自己闯的祸,凭什么要我来填?她不愿嫁,就让她自己回来受罚!你们从小待我如猪狗,把我当奴隶,如今要牺牲我了,才想起我是李家的女儿?我告诉你们——我死都不替嫁!”

可我的反抗,在他们眼中不过是蝼蚁撼树。

父亲嫌我聒噪,直接挥手示意:“迷晕,换上嫁衣,遮掩痕迹,天亮直接送上花轿。出了事,我担着。”

一块浸满浓药的帕子狠狠捂在我的口鼻,刺鼻的味道直冲脑海。我拼命挣扎、踢打、哭喊,可力气渺小得可笑。意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刻,我看见父亲和嫡母冷漠转身的背影,看见他们为了保全嫡女,毫不犹豫将我推入地狱。

嬷嬷们迅速为我换上早已备好、尺寸恰好的嫁衣,用脂粉遮掩手腕脚踝的红痕,又将我双手藏入宽大袖中,只对外宣称二小姐体弱受惊,需静养上轿。

那一刻,我对李家最后一丝微弱的牵连,彻底断绝。

我发誓——谁让我不好过,我就让谁一起死,一起倒霉,谁也别想好过。

再次恢复意识,我躺在一片刺目的红里。

浑身僵硬,手脚并未被捆,可周身酸软无力,药劲未散;沉重的凤冠压得我脖颈发酸,红盖头遮住了所有光线,只留下满腔屈辱与滔天恨意。

我像一件货物,被迷晕、替换、粉饰太平,送进了本该属于李清柔的洞房。

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凛冽的杀气。

下一秒,红盖头被狠狠掀开。

烛光耀眼,我抬眼撞进一双寒如玄冰的眼眸。

男人一身大红喜服,身姿挺拔如松,容貌俊美无俦,却周身萦绕着能冻死人的戾气,眉梢眼角都是杀伐之气。

这就是镇北将军,柯逸尘。

他一眼便看穿破绽——我眼底的恨意、眉宇间的怯懦与倔强、身上不属于嫡女的气度,与他印象里娇柔华贵的李清柔判若两人。他眉头骤然拧紧,原本就冷厉的面容瞬间覆上暴怒。他大步上前,一只大手死死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声音冷得淬冰:

“你是谁?李清柔在哪里?”

积攒了一路的屈辱、愤怒、恨意,在这一刻彻底炸开。

我再也顾不得尊卑,顾不得他是权倾朝野的将军,顾不得生死,我像疯了一般破口大骂,字字泣血,句句带刀:

“我是李清妍!太傅府那个没人要、被你们随手拿来顶包的庶女!你心心念念的嫡姐李清柔,跟着野男人私奔了!她看不上你,嫌你凶,嫌你杀过人,是你那对猪狗不如的岳父母,把我迷晕、强行送来替嫁!”

“我恨李家!恨李清柔!恨我那对狼心狗肺的爹娘!我也恨你柯逸尘!若不是你要娶她,我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你们所有人都把我当棋子,当牺牲品,我告诉你——我李清妍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谁让我不好过,我就拉着谁一起陪葬!”

我骂得声嘶力竭,眼泪疯狂滚落。

我以为他会当场拧断我的脖子,会将我拖出去乱棍打死,会一怒之下血洗太傅府。

可他没有。

柯逸尘眼中的滔天怒火,在我这番歇斯底里的控诉里,一点点僵住,一点点消散。

他是被逃婚,丢了颜面,成了京城笑柄。

可我,是被亲生父母迷晕、替换、推入虎口,一生尽毁,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

他看着我泪流满面、满眼狠戾绝望的模样,再联想到接亲时李家含糊其辞、遮遮掩掩的态度,瞬间便明白了前因后果。

他是聪明人,更是权臣。

闹大,就是欺君辱臣,李家满门抄斩,朝野震动,他刚从北疆回京,根基未稳,经不起这般风波。

留着我,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原来,这场荒唐婚事里,最惨的不是他。

是我。

他沉默许久,松开了捏着我下巴的手,声音冷硬却少了几分杀气:“下去。”

下人躬身退去,屋内只剩我们二人。

柯逸尘没有碰我,甚至没有再看我一眼,转身坐去外间软榻,语气冷得像宣判:

“你既然进了将军府,便是名义上的将军夫人。但你记住——我柯逸尘的妻子,只有李清柔。你从今日起,守活寡。我不碰你,不宠你,不睬你,你安分待着,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守活寡。

三个字,钉死了我的婚姻。

我早该知道,这场替嫁,从来不是归宿,是另一个炼狱。

婚后的日子,柯逸尘说到做到。

他从未踏入我的主院一步,将我当成府中透明人,当成一件占着位置的摆设。下人们见风使舵,苛待我、怠慢我、冷眼对我;而柯逸尘为了膈应我、羞辱我、填补心中被背叛的怒火,开始大肆纳妾。

世家旁支之女、江南进献的美人、青楼绝色、官员馈赠的姬妾……短短数月,将军府偏院住满了莺莺燕燕,环肥燕瘦,争奇斗艳。

他就是要告诉我:我李清妍,在他眼中一文不值。

那些小妾见我无宠无势、又是庶出替嫁,个个把我当成软柿子,肆意挑衅、欺辱、指桑骂槐。

最先找死的,是柳姨娘。

她是江南知府之女,仗着几分姿色与一时恩宠,在花园里当众拦我,推搡我,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冒牌货、贱种、占着位置的死人,让我滚出将军府。

我眼神一冷。

在太傅府我忍了十六年,不是为了在将军府继续忍气吞声。

我从小就懂——不狠,活不下去。

我袖中淬了无痕毁容药液的银簪瞬间出手,快如闪电,精准划过她的脸颊。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

柳姨娘捂着脸倒地,鲜血混着药液迅速溃烂肌肤,一道狰狞可怖的伤口从额头延至下巴,容貌彻底尽毁,再无复原可能。

我居高临下看着她,声音平静却让人毛骨悚然:“再招惹我,就不是毁容这么简单了。”

一院子的丫鬟婆子吓得面无血色,瑟瑟发抖,无人敢动。

消息传到柯逸尘耳中,他赶来看到柳姨娘的惨状,再看我一脸冷漠、毫无悔意的狠戾,终究没敢责罚我。

他看得明白——我是真的敢杀人,是个不要命的疯子。

杀了我,容易。

可一个刚替嫁就暴毙的将军夫人,只会引来更多猜忌,把李家替嫁的丑事彻底捅到御前。

权衡之下,他只能压下此事。

自那以后,将军府再无任何一个小妾敢靠近我半步,见我便如见恶鬼,避之不及。

可我以为的安稳,并没有到来。

柯逸尘的母亲,老夫人,我的婆婆,对我这个庶出替嫁儿媳恨之入骨。她心心念念只有名门嫡女李清柔,将所有怨气全部撒在我身上,变着法子磋磨我、折磨我,要把我逼疯逼死。

天不亮便要我跪在冰冷青砖上请安,一跪三四个时辰;寒冬腊月逼我用冰水洗衣,双手冻得溃烂流脓;顿顿只给我残羹冷炙,稍有不慎便是打骂罚跪;夏日让我在烈日下暴晒,冬日让我在风雪中罚站。

她要磨平我的棱角,要我低头,要我认命。

我忍了一次,两次,十次。

可我的忍耐,只换来她变本加厉。

那一日大雪纷飞,她罚我跪在院外三个时辰,我冻得浑身发紫,意识模糊,几乎要冻死在雪地里。

我撑着最后一口气,直接闯入柯逸尘的书房。

他素来处理机密时习惯屏退左右,此刻屋内空无一人,只有我们两个。

我站在他面前,没有跪,没有求,没有哭,只用平静到极致的语气,一字一句警告:

“柯逸尘,你让我守活寡,你纳妾羞辱我,你无视我,我都可以忍。但你母亲日日磋磨我,把我往死里逼,我忍不了。”

“我李清妍这一生,信奉的只有一句话:谁不让我好过,我就拉着谁一起倒霉,一起死。你若管不好你的母亲,我不介意悄无声息弄死她,神不知鬼不觉,让她死了都没人知道是我干的。”

“我说到做到。”

柯逸尘勃然大怒,猛地起身,大步上前,一只大手狠狠掐住我的脖子,力道大得让我瞬间窒息,脸色涨得通红。

“你敢威胁我?你敢动我母亲一根手指头,我现在就杀了你!”他眼神猩红,杀意滔天。

死亡逼近,我却笑了,笑得疯狂。

我袖中早已藏好的淬麻暗器,在他掐紧我脖颈的刹那,狠狠捅进他旧伤未愈的侧腹。

闷响一声,暗器入肉。

柯逸尘浑身一僵,掐着我脖子的手骤然松开,鲜血从伤口汩汩涌出,他不可置信地盯着我,身体晃了晃,在麻药作用下,重重栽倒在地,当场昏迷。

我站在原地,缓过气息后冷冷开口,声音足以让门外守着的亲兵听见:“将军旧伤突发,晕倒在地,未经我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传扬,一切等将军醒后再定。”

亲兵本就敬畏柯逸尘的严苛,又知他最恨私传主帅伤病、动摇军心,再加上我厉声警告“敢外传以动摇军心论处”,他们果然不敢声张,只按吩咐请了私医悄悄诊治。柯逸尘本就旧伤未愈,又中麻药,心神激荡之下,整整卧床一个月才勉强能起身。为了将军颜面,也为了不被朝堂对手抓住把柄攻讦,对外只宣称他旧伤复发,静养一月。

这一个月里,将军府大乱,老夫人哭天抢地,却再也不敢磋磨我,反而对我忌惮到了极点。

柯逸尘醒来后,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恨意与忌惮。

他终于信了——我是真的敢杀他母亲,真的敢同归于尽。

为了保全母亲,他二话不说,直接派人将老夫人送去城外别院,永世不准回京,只按月派人送份例,再不许她踏入京城一步。同时,他彻底与我分开,搬去前院书房居住,从此与我井水不犯河水,却也仇深似海。

而他怕我再对他那些娇滴滴的小妾下手,索性将府中所有爱惹事、得宠的姬妾,全部迁去城外别庄安置,只留几个安分守己、从不多言的在府中应付场面,不敢再让任何人招惹我。

我与柯逸尘,成了同一屋檐下的仇人。

同在一座府邸,却形同陌路,彼此敌视,互相折磨,谁也不肯放过谁。

但我从未忘记——李家,我的爹娘,我的嫡姐,欠我的,我要一笔一笔,全部讨回来。

我对李家,没有半分感情,只有深入骨髓的恨。

他们把我当奴隶,当工具,当替死鬼,我要让他们付出最惨痛的代价,而且要做得悄无声息,无人知晓是我所为。

我借着将军夫人的身份,暗中收拢了几个早年受过李家迫害、又忠心可靠的下人作为心腹,又借着府中采买、人情往来,悄悄接触到与太傅敌对的官员。我蛰伏布局,步步为营,所有手段都借他人之手完成,绝不留下半分痕迹。

我先抓住父亲贪墨赈灾银两的把柄,匿名将证据拆分成零碎线索,借与李家敌对的官员之手递入都察院,只削去父亲实权,让他焦头烂额,却不会引火烧身;再买通嫡母身边的亲信丫鬟,在她每日的滋补汤里加入无色无味的慢性损身药材,让她缠绵病榻,浑身酸软,气血亏虚,太医诊脉只当她体虚忧思、肝气郁结,永远查不出是人为;随后我借朝堂党争、南方水患、商场恶意倾轧,暗中设计让李家商铺接连破产、田庄被淹、奴仆四散、家财散尽。

不过一年光景,曾经风光无限的太傅府彻底败落。

父亲被罢官贬职,一蹶不振;嫡母卧病在床,生不如死;府中树倒猢狲散,沦为全京城的笑柄。

这一切看似都是时运不济、祸不单行,没有任何人为操控的痕迹,没有人会怀疑到我这个早已出嫁、看似与世无争的庶女头上。

看着他们自食恶果,受尽苦楚,我心中没有半分不忍,只有彻骨的快意。

这是他们欠我的。

解决了李家那对狠毒的父母,我与柯逸尘的战场,从内宅转向了朝堂。

皇帝体弱多病,皇子争储愈演愈烈,最有势力的便是康王与晋王,二人势同水火,不死不休。

柯逸尘为了权势地位,选择投靠康王,助其夺嫡,想要攀龙附凤,更进一步。

而我,毫不犹豫选择投靠康王的死对头——晋王。

我不碰兵权,不涉军机,只凭借将军夫人的便利,暗中留意柯逸尘与康王往来的时间、会面人物、出入场合,再结合府中杂事拼凑出有用信息,筛选后传递给晋王麾下的人,偶尔截胡他的部署、搅乱他的小计划,从不出现在台前,更不沾手兵权之事,隐蔽又安全。晋王本就需要安插在将军府的眼线,与我一拍即合,彼此互相利用,各取所需。

他算计我,我反击他;他设陷阱,我破陷阱;他要立功,我便搅黄。

我们斗智斗勇,手段尽出,你来我往,却始终势均力敌,谁也弄不死谁,只能在这段扭曲绝望的婚姻里,继续互相煎熬,互相折磨。

就在我们斗得最凶之时,一道惊雷炸响在京城——

我的嫡姐,李清柔,死了。

她当年私奔的穷酸书生,本就是个嗜赌成性的无赖。花光了她带去的所有金银珠宝后,便对她拳打脚踢,最后将她卖入青楼。李清柔不堪受辱,投河自尽,连尸骨都没能寻回。

消息传到将军府,柯逸尘彻底疯了。

他不是爱她,而是他一生骄傲,竟被一个他看不上的女子弃如敝履。如今她死得如此不堪,等于将他最后一点体面狠狠踩在脚下。

他需要一个发泄口,一个仇恨的对象,才能支撑自己不被这股绝望吞噬。

而我,本就狠厉绝情,本就与李家势同水火,自然成了他最好的靶子。

他偏执地认定——是我嫉妒李清柔,是我恨她逃婚让我替嫁,是我暗中派人追杀她,将她逼死。

他红着眼冲进我的院子,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嘶吼声嘶哑绝望:

“李清妍!是你杀了清柔!是你!我要你为她偿命!”

我轻轻推开他的手,眼神平静无波,只剩嘲讽与冷漠:

“柯逸尘,李清柔的死,与我无关。她是被自己选的男人抛弃,被卖入青楼,自尽而亡。我恨她,但我不屑于脏了我的手,去杀一个早已与我无关的人。”

可他不信。

他宁愿活在自己的执念里,宁愿将所有痛苦与恨意都栽在我身上,也不愿面对李清柔自己选的绝路。

从此,他对我的恨,深入骨髓,刻入五脏,恨了我一辈子。

他不再与我争斗,不再与我纠缠,只用最冰冷、最绝望的漠视对待我。看我的眼神,如同看世间最肮脏、最恶毒的鬼魅,至死,都没有半分缓和。

柯逸尘在夺嫡之争中耗费心神,又常年郁结于心,恨意缠身,旧伤反复,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迅速衰败下去。

我始终冷眼旁观,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死亡。

终于,在一个寒风刺骨的冬日,柯逸尘病重不治,撒手人寰。

他比我先死。

他到死,都以为是我杀了李清柔,到死,都带着对我的滔天恨意。

他到死都不知道——他这辈子无儿无女,绝了子嗣,从来不是因为他常年征战伤了根本,不是因为他天命无子,是我亲手所为。

从他让我守活寡那一日起,从他纳妾羞辱我那一日起,从我确定这段婚姻注定是一场无尽折磨那一日起,我早已暗中收买了茶房里一个受过柯逸尘旧部打压、心存怨怼的点茶小厮,许他重利、又以他家人性命相挟,让他在将军每日必饮的茶饼里,悄悄加入无色无味、终身无子、绝无痕迹的绝子药。

此药是我早年辗转得来的民间秘方,只伤子嗣,不伤身体,症状与征战劳损、肾精亏虚一模一样,太医诊脉百年也查不出是人为下毒。

柯逸尘四处寻医问药,耗费无数金银,却始终一无所获。他只当是自己命苦,是上天惩罚,从未有一刻怀疑过我。

这是我对他,最狠、最绝、最彻底的报复。

柯逸尘死后,我成了镇北将军府唯一的主人。

他留下的万贯家财、良田千亩、商铺百间、珍宝无数,我一分都没留。

族中长辈与旧部想来阻拦,我只拿出当年柯逸尘都忌惮的狠戾,冷冷一句“谁敢拦我,便同归于尽”,再加上我暗中联络的晋王势力从中施压,便吓得无人再敢多言。我将良田全部分给无地的贫苦百姓,将金银全部捐给战乱流离的灾民,将奢华宅院砸毁焚烧,将古玩珍宝尽数丢弃,故意低价变卖所有资产,挥金如土,疯了一般将他毕生积攒的家产折腾得一干二净,片甲不留。

柯逸尘活着时,折磨我一生,让我活在屈辱、痛苦、算计与绝望里。

他死了,我便让他一无所有,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

大雪落满京城,覆盖了将军府的断壁残垣,也覆盖了我这一生所有的爱恨与伤痕。

我这一生,被嫡姐毁了,被父母卖了,被丈夫恨了一辈子。

我活成了世人眼中的毒妇、疯子、煞星。

可我从不后悔。

我从小就知道,不狠,活不下去。

若有来生,我不愿再入侯门,不愿再做庶女,不愿再遇见任何伤害过我的人。

我只愿做一个无牵无挂、无爱无恨、只为自己而活的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