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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口的旧书摊与未寄出的信

老巷的青石板被岁月磨得发亮,巷口的旧书摊守了二十年。摊主陈叔总戴着顶洗得发白的蓝布帽,指尖沾着常年翻书留下的墨痕,见人来

老巷的青石板被岁月磨得发亮,巷口的旧书摊守了二十年。摊主陈叔总戴着顶洗得发白的蓝布帽,指尖沾着常年翻书留下的墨痕,见人来便抬头笑,眼角的皱纹堆成两道弯。

老巷青石板路上,戴着蓝布帽的陈叔在雨中小书摊擦拭书脊,塑料布边缘垂着雨珠。

苏晚是在一个飘着细雨的午后找到这里的。她刚回到这座小城,想找一本绝版的旧诗集。雨丝打湿了书摊的塑料布,陈叔正用干布擦拭书脊,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姑娘,找什么书?”

苏晚站在书摊前接过旧诗集,指尖触碰到扉页的铅笔字迹,雨丝落在她微卷的长发上。

苏晚报出书名,陈叔哦了一声,转身从最里面的木架上抽出一本泛黄的书。书页边缘有些卷翘,扉页上还留着淡淡的铅笔字迹。她指尖摩挲着字迹,忽然顿住——那字迹她太熟悉了,是林墨的。

林墨是苏晚的高中同桌,也是她藏在心底的秘密。两人总在放学后泡在旧书摊,林墨爱读诗,苏晚爱听他读诗。阳光透过梧桐叶洒在书页上,林墨的声音清越,像夏日里的风。

高中教室窗边,林墨靠在梧桐树下读诗,阳光透过叶隙在书页上形成光斑,苏晚托腮坐在对面。

高考结束那天,林墨塞给苏晚一本诗集,说要去北方读大学。苏晚攥着诗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写了一封长长的信,想告诉他自己的心意,却终究没敢寄出去。后来学业繁忙,两人渐渐断了联系,那封信也被她夹在旧书里,随着搬家辗转各处,最后不知遗失在了哪里。

苏晚书桌前,台灯下展开的浅粉色信笺,钢笔悬在纸面,窗外是沉沉夜色。

“这本是前些年一个小伙子寄放在这儿的,说等一个姑娘来取,要是三年没来,就随缘送给有缘人。”陈叔的声音拉回了苏晚的思绪,“他说这书里夹着东西,得亲手交给那个姑娘。”

苏晚的心猛地一跳,颤抖着翻开诗集。在第37页,一张浅粉色的信笺静静躺着,边角已经有些褪色,正是她当年没寄出的那封。信的末尾,多了一行熟悉的字迹:“我等你回应,等了三年。若你看见,老地方见。”落款日期,是三年前的今天。

诗集第 37 页露出浅粉色信笺一角,林墨补写的 “老地方见” 字迹与苏晚的笔迹重叠。

“那个小伙子……后来还来过吗?”苏晚的声音有些发颤。

陈叔点点头:“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来,今天早上还来过,说再等最后一天。他就在巷尾的咖啡馆打工。”

苏晚抓起书和信,冲进雨里。巷尾的咖啡馆飘着浓郁的咖啡香,她推开门,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男人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正低头擦拭杯子,侧脸的轮廓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苏晚冒雨奔跑在青石板路上,怀里紧抱诗集和信笺,巷口红灯笼在雨幕中摇晃。

林墨听见动静抬起头,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雨水打湿了苏晚的发梢,她攥着信笺,声音哽咽:“林墨,我……我来了。”

林墨的眼睛瞬间亮了,放下杯子快步走过来,递过一张干纸巾:“我就知道,你总会看见的。”

原来,当年林墨离开后,一直惦记着苏晚。他回到小城创业,想起两人常去的旧书摊,便把诗集和自己的留言寄放在陈叔那里。他不知道苏晚会什么时候回来,却固执地守着这个约定。

咖啡馆内,林墨穿着白衬衫擦拭咖啡杯,侧脸轮廓在暖光下柔和,窗外雨停见晴。

雨渐渐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来。苏晚翻开诗集,林墨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和多年前一样清越。陈叔站在巷口的书摊前,看着咖啡馆门口相视而笑的两人,悄悄把那顶蓝布帽往下压了压,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

旧书摊依旧守在巷口,泛黄的书页里藏着岁月的故事,而那些未说出口的心意,终究在时光里找到了归宿。就像这座小城的风,兜兜转转,总会把该遇见的人,吹到彼此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