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东宫的锣鼓声隔着半条街飘过来,喧闹得扎耳朵。
陈微婉坐在王府庭院的石凳上,指尖捻着一片枯落的梅瓣,听见院门口传来丫鬟绿萝急促的脚步声。
“小姐,嫡小姐那边派人来了。”绿萝喘着气,手里捧着个破旧的木盒,脸上带着难掩的气闷。
陈微婉抬眸,目光扫过那木盒,语气平淡:“送了什么?”
绿萝掀开盒盖,一套灰扑扑的粗布麻衣露了出来,底下压着一张字条。她捏起字条念完,声音都在发颤:“小姐,嫡小姐太过分了,她说让您穿着这个,替她守好王家的空宅。”
陈微婉接过字条,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娟秀却刻薄的字迹,没说话。
庭院里突然安静下来。
只有东宫方向的锣鼓声还在断断续续地飘来,衬得这里愈发冷清。
陈微婉愣了几秒钟,然后伸手拿起那套粗布麻衣,指尖抚过粗糙的布料,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她走到火盆边,将字条揉成一团,丢了进去。
“小姐,您不生气吗?”绿萝急得眼眶发红,伸手拉住她的衣袖,“她风光嫁太子,却让您受这种羞辱!”
陈微婉转过身,看着她,眼睛里没有绿萝预想中的愤怒或者委屈。
只有决绝。
“生气有用吗?”
“可……”
陈微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目光望向东宫的方向,那里的红绸仿佛都能透过院墙看见。她没再说话,只是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那双素色的衣袖下,指节泛白。
绿萝看着她的侧脸,突然明白,自家小姐从来都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陈微婉缓缓闭上眼,鼻尖萦绕着庭院里的寒梅香,心里却像燃着一簇火。
同样是尚书府的女儿,凭什么陈云锦能身着凤冠霞帔,受万人追捧?凭什么她要替陈云锦嫁给一个活死人,困在这冰冷的王府里?
“我不会认命的。”她轻声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又传了过来,另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惨白。
“小……小姐,不好了!王爷他突然晕倒了!”
陈微婉心中一惊,猛地睁开眼:“在哪?”
“在书房,大夫已经去请了,还没到!”小丫鬟喘着气,又补了一句,“赵管家说……说是您给王爷下了毒,要去请大理寺的人来治您的罪!”
绿萝吓得脸色发白:“小姐,这是陷害!我们怎么办?”
陈微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瞬间闪过生母留下的那张解毒药方。她抓住绿萝的手,语气急切却沉稳:“快,去我房间,把枕头下用油纸包着的药方拿来,越快越好!”

绿萝不敢耽搁,转身就跑。
陈微婉快步走向书房,脚步匆匆,耳边的锣鼓声早已消失,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书房里,王鉴躺在冰冷的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泛着青紫,气息微弱。
“王爷!”陈微婉蹲下身,轻轻呼唤他,指尖触到他的皮肤,冰凉刺骨。
王鉴缓缓睁开眼,看到是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费力地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婉……婉儿,我恐怕……不行了。”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别胡说,大夫马上就来,我有办法救你。”陈微婉握紧他的手,语气坚定。
王鉴苦笑了一下,眼神里满是愧疚:“对不起,没能……给你安稳的日子。若我死了,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别相信任何人。”
陈微婉没说话,只是用力摇头,泪水悄悄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
这时,门外传来大夫的脚步声,紧接着,老夫人带着一群人,还有大理寺的官员,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陈微婉,你这个毒妇!竟敢害王爷!”老夫人指着她,厉声呵斥。
大理寺官员上前一步,语气冷漠:“王家少夫人,请跟我们回大理寺接受调查。”
陈微婉站起身,挺直腰板,目光坚定:“我没有下毒,是赵福陷害我。而且,我有办法救王爷。”
老夫人嗤笑一声:“你一个庶女,能有什么办法?别在这里妖言惑众!”
就在这时,绿萝拿着油纸包跑了进来:“小姐,药方来了!”
陈微婉接过油纸包,高高举起,迎着所有人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我以性命担保,这张药方能救王爷,等王爷醒了,自然能还我清白。”
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王鉴微弱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陈微婉紧紧攥着手中的药方,她知道,这不仅是王鉴的救命符,更是她反击的第一步。
陈微婉手中的药方能否救回王鉴?赵福的阴谋能否被戳穿?她的反击计划,又将如何一步步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