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伺候瘫痪婆婆8年,每天端屎端尿从无怨言,婆婆临终说房子给我,她走后小姑子却拿出过户证明,让我滚出家门

婆婆瘫痪那天,小姑子站了10分钟留下五百块钱就走了。我辞了工作,伺候了婆婆整整8年。每天端屎端尿、翻身擦洗,夜里要起来3

婆婆瘫痪那天,小姑子站了10分钟留下五百块钱就走了。

我辞了工作,伺候了婆婆整整8年。

每天端屎端尿、翻身擦洗,夜里要起来3、4次。

婆婆清醒时拉着我的手说“房子给你”。

8年里小姑子1年回来3次,拍完照发朋友圈就走。

婆婆走后第3天,小姑子拿着一张房产过户证明来了。

“妈已经把房子给我了,你们搬出去。”

01

孙梅是在超市上班的时候接到电话的。

婆婆赵玉兰在家里摔倒了,邻居听到喊声打了120。

孙梅跟领班请了假,骑上电动车就往县医院赶。

到了急诊室,婆婆已经被推进去了。

丈夫刘建国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里攥着医保卡,一脸茫然。

孙梅问他“怎么回事”。

刘建国说“妈一个人在卫生间,地滑,摔了”。

孙梅没再问,去缴费处交了三千块住院押金。

那是她刚发的工资,还没捂热。

医生出来的时候,表情很严肃。

“病人脑溢血,命保住了,但左半边身子瘫痪了。以后需要长期康复护理,建议请专业护工,一个月大概六千块。”

孙梅看了一眼刘建国。

刘建国低着头,没说话。

小姑子刘芳是下午来的。

她穿着一条碎花裙子,踩着高跟鞋,手里提着两箱牛奶。

在病房里站了十分钟,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赵玉兰,说了一句话。

“妈,我那边实在走不开,孩子要上学,店里也要盯着。让嫂子照顾你吧,我出钱。”

说完,她从包里拿出五百块钱,塞给孙梅。

“嫂子,这点钱你先拿着,给妈买点营养品。”

然后她就走了。

走之前连一口水都没喝。

孙梅看着那五百块钱,又看了看病床上的婆婆。

赵玉兰闭着眼睛,嘴微微张着,呼吸很重。

孙梅叹了口气,给超市领班打了电话,说可能要请长假。

领班问请多久。

孙梅说“不知道,可能很久”。

她不知道,这个“很久”,是八年。

02

孙梅把婆婆接回了家。

老小区,六楼,没电梯。

婆婆一百四十斤,刘建国背不上来,孙梅和他一人一边,连抬带拽,弄了半个小时才上去。

婆婆的房间里原来堆满了杂物,孙梅收拾了一天,腾出地方放病床。

她从网上买了护理床、防褥疮气垫、坐便椅、轮椅。

一套下来花了四千多,用的是她自己的积蓄。

刘建国说“这钱我回头给你”。

孙梅说“不用了,给妈花的,不计较”。

她不知道,这句话她后来会说很多次,多到自己都觉得假。

照顾瘫痪病人,比上班累十倍。

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先给婆婆翻身、擦脸、刷牙、喂药。

然后做早饭,婆婆要吃软的,粥要熬四十分钟,鸡蛋要蒸成蛋羹。

喂完早饭,孙梅自己扒拉两口,开始洗衣服、收拾房间。

婆婆大小便不能自理,要用尿不湿,每天要换四五次。

每次换的时候要擦洗、涂护臀膏,不然会生褥疮。

孙梅一开始不会,婆婆嫌她手重,骂她“笨手笨脚”“没用的东西”。

孙梅忍着,去网上看护理视频,学着做。

后来她比专业护工还专业,婆婆再也没生过褥疮。

中午要喂午饭,婆婆牙口不好,饭菜要打成糊状。

下午要按摩,防止肌肉萎缩,一次半小时,一天两次。

晚上要擦身、翻身、喂药,夜里还要起来两三次。

孙梅的睡眠被打成了碎片,她记不清上一次睡整觉是什么时候了。

刘建国下班回来,往沙发上一躺,开始刷手机。

孙梅让他帮忙搭把手,他说“我上班累了一天了,你在家又没什么事”。

孙梅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在家没什么事?

她每天工作十八个小时,没有周末,没有假期,没有工资。

这叫没什么事?

但她没吵,她不是那种会吵架的人。

她只是把那些话咽了回去,继续干活。

03

小姑子刘芳一年回来两三次。

每次回来都挑周末,带着孩子,穿着漂亮衣服。

进门先拍照片,拍婆婆,拍自己,拍孩子。

然后发朋友圈:“又回来看妈妈了,愿妈妈早日康复。”

配图是九宫格,滤镜很重,点赞一大堆。

孙梅看着那些朋友圈,没说话。

有一次刘芳回来,婆婆正好拉了裤子,孙梅在给她换。

刘芳捂着鼻子说“嫂子你先弄,我带宝宝去阳台透透气”。

说完就走了,从头到尾没搭过手。

孙梅换完尿不湿,洗了手,去阳台找她。

刘芳正在打电话,声音很大。

“对啊,我回来看我妈了,我嫂子在照顾呢,她反正也没什么事做……”

孙梅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她有事做。

她有很多事做。

她只是没有时间做自己的事。

婆婆每个月有三千多退休金,卡在刘建国手里。

刘建国每个月给孙梅两千块,说是婆婆的生活费。

孙梅说“不够,妈每个月药费就要一千多,尿不湿四五百,营养品好几百,两千块根本不够”。

刘建国说“那你先垫着,回头一起算”。

孙梅没再说什么。

她把每一笔开销都记了下来。

药费、尿不湿、护理垫、营养品、康复器材、去医院打车的钱。

每一笔都记,日期、金额、用途,清清楚楚。

她不是想跟谁算账,只是觉得,做过了的事,应该有记录。

她还记了每天的护理内容。

几点翻身、几点喂药、今天吃了什么、大便是否正常、血压多少、体温多少。

一天不落,像写日记一样。

有人问她记这些干什么。

孙梅说“习惯了”。

她没有说真话。

她记这些,是因为她怕有一天,有人不认账。

04

婆婆有时候清醒,有时候糊涂。

清醒的时候,她会拉着孙梅的手,说“你辛苦了”。

孙梅说“不辛苦,您别多想”。

婆婆说“等我好了,我好好谢谢你”。

孙梅知道婆婆好不了了,医生说她的情况只会越来越差。

但她没说出来,只是笑笑。

糊涂的时候,婆婆会骂人。

骂孙梅“偷东西”“不要脸”“想霸占我房子”。

孙梅知道她是糊涂了,不跟她计较。

但有一次,刘芳在场,婆婆骂得特别难听。

“孙梅你就是看上了我的房子,你别做梦了,房子是我闺女的!”

刘芳在旁边听着,嘴角微微上翘。

孙梅看到了那个表情,心里咯噔了一下。

婆婆名下有一套老房子,在县城中心,两层的自建房,市价大概八十万。

那是公公留下的遗产,公公走的时候说过“这房子留给建国,他是长子”。

婆婆也说过好几次“这房子以后给建国和孙梅,他们伺候我这么多年”。

孙梅从来没把那句话当真。

她不是图那套房子,她是觉得婆婆心里有数,知道谁对她好。

但那天婆婆骂完“房子是我闺女的”之后,刘芳的表情让孙梅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开始留意刘芳每次回来的举动。

刘芳每次回来,都会跟婆婆在房间里待很久。

门关着,听不清说什么。

但有一次孙梅去送水,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刘芳正拿着几张纸让婆婆按手印。

婆婆的手指上沾着红印泥,纸上是密密麻麻的字。

孙梅问“这是什么”。

刘芳把纸收起来,笑着说“妈委托我办点事,跟你没关系”。

孙梅没多想。

她继续给婆婆擦身、喂饭、翻身、端屎端尿。

她不知道,那些纸上的每一个手印,都在把她推远。

05

第八年冬天,婆婆的病情突然恶化了。

医生说她的各项指标都在下降,可能撑不过这个月了。

孙梅请了长假,二十四小时守在婆婆身边。

她给婆婆擦身子、按摩、讲以前的事。

婆婆有时候清醒,有时候糊涂。

清醒的时候,她会拉着孙梅的手,说“孙梅,你是个好媳妇”。

孙梅说“妈,您别说了,好好养病”。

婆婆说“我不行了,我知道。我跟你说,房子……房子给你……”

话没说完,她又糊涂了,眼神涣散,不知道在看哪里。

孙梅握着她的手,眼泪掉了下来。

她不是图房子,她是觉得婆婆到死还惦记着她,这八年的苦没有白吃。

刘芳这阵子回来得勤了。

一周回来两三次,每次都带着文件。

有时候是房产相关的,有时候是委托书,有时候她也不知道是什么。

刘芳不让孙梅看,孙梅也没问。

她以为只是些保险或者后事安排之类的东西。

婆婆走的那天,是腊月二十三,小年。

孙梅守了一夜,给她擦干净身子,换上寿衣。

婆婆闭眼前,突然清醒了,拉着孙梅的手,说了最后一句话。

“孙梅……房子……房子是你的……”

声音很小,但孙梅听得很清楚。

她哭着说“妈,我知道了,您放心走吧”。

婆婆的眼睛闭上了,嘴角还带着一点弧度,像是笑了。

孙梅哭了很久。

丧事办了三天,刘芳请了殡仪馆的车,买了最好的骨灰盒,花了八千多。

她在朋友圈发了九张图,配文是“妈妈一路走好,女儿永远想念你”。

点赞的人很多,留言的人很多,都说“节哀”“孝顺”。

孙梅没发朋友圈。

她没时间,她忙着招呼来吊唁的亲戚,忙着订酒席,忙着收拾屋子。

丧事办完第三天,刘芳来了。

这一次她没有带孩子,没有穿裙子,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

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进门就说“嫂子,我来跟你们说房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