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香港这两天更热的，不只是周星驰这部片子。
曾志华发了一条帖，点名说他刚看完《厨师发办》，觉得拍得不错，可是院线给的场次太少，很多时间都卡得很差。白天、冷门时段、零零散散几场，观众想去看，也不一定方便。帖子一出来，讨论就跟着跑偏了。
我后来去翻了一下《厨师发办》的资料，导演是黄浩然，几位主演也都是本地观众眼熟的名字。片子不是那种很响的宣传路数，海报也不吵，整个气质就是安安静静的。这样的片子在香港，通常就靠排片撑着。场次一少，后面很多东西都跟着缩。
黄浩然后面也回应了。他说电影在排片少、时段差的情况下，票房还是破了百万。话说得不重，就是提了一下，近几年自己拍的几部电影，差不多都碰到这种情况。听起来也没什么新鲜的，像是拍惯了，接受了。
这类事放在香港院线里，其实经常会被说成两种话。一个是商业决定，影院看上座率，看卖品，看当天能不能回本。另一个是本地电影太难了，能不能多给一点机会，先让人进场再说。两边都有人讲，也都讲得通一点。
问题是，很多时候观众不会先想这些。
人买票，先看自己想不想看。周末晚上，地铁站出来，走到影院门口，抬头看一眼排片表，哪一场顺手，就买哪一场。不是每个人都愿意为一个“应该支持”的理由，专门绕远路去看一部片子。尤其是现在，手机上一刷，评论很多，选择也很多，真要让人掏钱，还是得先看内容。
所以《功夫女足》这种片子，哪怕争议多，位置还是稳。周星驰这个名字，本身就带着人流。有人是冲着他去的，有人是想看看现在拍成什么样，还有人就是顺手买票。院线算账的时候，看见的也是这些人。
反过来看《厨师发办》，它的问题也不是一句“拍得好”就能解决。片子好不好，和有没有人坐进影院，是两回事。很多本地电影在香港都差不多这样，开局不大，声音也不大。上映之后，能不能被看见，常常不是靠一条帖文，或者一场争论。更多时候，还是看排片表上那几个字，能不能被排在晚上，能不能排在周末，能不能让人顺手买到票。
前阵子我在影院门口见过一张小海报，贴在自动取票机旁边，纸张已经有点卷边。旁边的人大多在等主厅那几部热片，没人停下来细看。那种场面很常见。不是没人做电影，是做出来之后，先得挤进那一块墙面，挤进那几排时段，挤进观众走路时的那几秒钟。
曾志华那条帖，被很多媒体转过去以后，大家讨论的点也慢慢变了。原先是《厨师发办》排片少，后来变成《功夫女足》是不是占了太多场次，再后来又绕回到香港电影到底该不该互相支持。这个话题一翻就容易翻大，但最后落地的时候，还是那几个很实在的问题。
比如，一部片子如果白天场空着，晚上场又让给别的片子，最后到底是院线亏，还是电影亏。再比如，一部本地片如果只在冷门时段出现，那它到底算不算“已经上映过了”。这些问题没有人会在新闻标题里认真写完，但排片表每天都在回答。
黄浩然说自己已经见怪不怪，听着也不是抱怨，更像一种习惯了的停顿。香港电影这几年本来就不轻松，片子一部接一部地上，热闹的不一定真热，安静的也不一定没人看。只是到了影院门口，最后还是会回到那个最简单的动作：看一眼时间，看看哪一场还在，买不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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