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爱情是人类一种最美好的感情,如生命阳光鲜花音乐一般被人类永恒赞美。谈恋爱是人生命中一段最美好的时光,一种最幸福陶醉的感觉。情感专家说,人情窦初开,二八妙龄谈恋爱,不涉世事,韵味最为纯粹而十足,刻骨铭心;“初恋的记忆”终生难忘。真爱情是昏天黑地难解难分的,真爱情是超越肉体生命的,真爱情是惊天地泣鬼神的。真爱情也是文学艺术生命力的不竭源泉,梁山伯与祝英台、张君瑞与崔莺莺、林黛玉与贾宝玉、罗密欧与朱丽叶的爱情,永远感人至深,动人心魄,催人泪下。
汉语“婚姻”一词,本指亲家。《尔雅·释亲》:“妇之父母、婿之父母相谓为婚姻。”妇家为婚,婿家为姻。可知婚姻是两个家庭结亲。古之婚姻奉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由恋爱的成分较少。议婚、订婚、成婚过程中有六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程序复杂繁琐以显认真严肃,对婚姻大事的看重。纳采者,纳雁以为采择之礼。问名者,托宾(媒人)问女方生年月日和姓名,以之占卜男女双方生辰八字阴阳而定婚姻吉凶。纳吉者,得吉卜而纳之也。纳征者,纳币以为婚姻之证。请期者,请婚姻之期日也。亲迎者,新婿亲往女家迎娶之仪式。后媒人时代,“媒人”变身为“介绍人”。婚介所、婚介网站进行面向群体面向社会的市场化婚姻介绍经营。相亲活动、电视相亲节目,规模越办越大。本来一对一的月老牵线逐步演化为群对群的批量推销行为。
封建婚姻和传统文化中,爱情至上主义是不被主张的,至少也得把爱情控制在功利合理的范围之内。如今,“问名”内容逐步扩展至议论门第、财产、职位、容貌、健康等多方面,力求“门当户对”。房子、车子、票子、位子等硬件必须满足,发展潜力、空间、前景则作为软实力考虑。选择心态现实,选择方向理性,“宁在宝马车上哭,不在自行车上笑”。嫁给房子、嫁给资产、嫁给保障、嫁入城市、嫁入豪门、嫁入世家的越来越多(追求现实物质利益的心态,导致“恋爱”受骗率也高)。根源在于社会的变化和现实生活的逼迫绑架——不是由劳动而是由资本决定社会分配的趋势和社会发展城市化。社会给予个人及小家庭的生存压力巨大,学历工作收入竞争激烈,住房、教育、医疗、养老、日常生活费用畸高。从前农家父母可以养育六七个儿女,如今除了少数富人,城市父母养育独生子女都不容易,让你多生也不敢。

谈恋爱服务于婚姻,为婚姻打基础,奔结婚目的去的。恋爱与成婚本来为一件完整的事情,是一件事情的两个阶段。恋爱谈到一定阶段,感情加深到一定程度,双方家庭亲戚同意,则水到渠成、瓜熟蒂落地有了婚姻。现在谈恋爱与结婚游离断裂开来,似乎成为两件独立的事情,两个独立的概念;恋爱归恋爱,婚姻归婚姻。或只谈恋爱不结婚;或恋爱谈多谈花了眼;或有恋情没有婚姻;或被迫结婚并不相爱;或在婚外寻找恋情。恋爱成了社会心理学、生理学,婚姻成了社会政治学、经济学。“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是耍流氓”,倘恋爱婚姻成了两码事,就不再是耍流氓;加之节节攀升的离婚率,故社会流行谈恋爱,说到要正式结婚则谈虎色变,慎之又慎。
受西方文化的影响,冲破传统道德的当代青年男女,为寻找到适合自己的另一半,许多人试婚,未婚同居,出双入对,全没婚姻道德底线守持,美其名曰“未婚妻”,未婚而先妻。故步入婚姻殿堂时,早已无旧时女子结婚时的羞赧情态,婚礼上也用不着一方红盖头。大庭广座,落落大方,如演艺员一般配合着婚礼摄相,失却婚俗礼仪中女子的单纯未化的“原美”,神秘诱人气氛顿减。婚礼流于形式走过场,找不着神圣感。既然对两性关系抱轻率态度,那么婚姻也无法成为束缚两人关系的最终纽带。

跳过恋爱期的闪婚,是两个感情用事者合作的冲动轻率行为,是双方对婚后家庭生活肯定幸福的简单判断;婚后家庭生活多不能如愿,故闪婚可能闪离。裸婚是追求自由爱情的最勇敢的理想主义者行为,带有冲破世俗双方共同奋斗的强大爱情精神力量。倘这一力量战胜了婚后家庭生活的实际困难,则可能获得较美满的爱情生活;不然,则是理想主义者受到一次实际的生活教训。隐婚或因种种客观因素的制约与需要,婚姻不宜公开;或对于自身现在的婚姻缺乏信心,不想公开,正当合法的事物被人为地压抑扭曲。
国人的恋爱婚姻似乎从来就没有过纯粹“以互爱为基础”。观今之世的谈恋爱现象,名义上的谈恋爱,恋爱的对象却从人本身转移,去其本义越来越远,似乎掺杂了谈条件、谈生意、谈交换、谈出卖的意味;人类圣洁的恋爱中,出现了“假冒违劣商品”;再怎么像米粒的沙子掺入米饭中也是要磕掉大牙的。爱情压抑,恋爱变味,爱情美感丧失,是社会的病态症候;致使人的生命黯然失色,生活失去幸福快乐感,人性被扭曲变异,对人间真爱情失去信心,人与人之间的情感将越来越隔膜。
作者简介
邵孔发,教师、学报编辑。出版作品《襄水文集》《故园屐痕》《琅琊清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