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正在经历焦虑或强迫症,那么下面这个场景一定很熟悉:脑海中经常会有很多个想法出现,“门有没有关紧”“手是否已经洗干净”“刚才说的话对不对”。虽然我们的大脑告诉自己这多半不是真的,但是不能冒这个险,所以我们无法自控地回去查看,重新洗手。即便我们获得了短暂安心之后,但很快又有新的强迫念头产生。
药物可以帮助你降低焦虑的“声音”,但有一个根本问题是药物触及不到的,你把念头当成了事实。
一、极端认知:我们把所有的念头都当真
心理学中有“认知融合”一词,就是说我们和自己的思维黏在一起,失去了“这只是大脑在说话”的感觉。一有念头出现,我们就把脑海中的想象都当做真实事件,好像灾难已经降临到自己身上。
与之相关的机制叫做“经验性回避”,即我们因为极度恐惧和焦虑,而通过检查、清洗以及不断重复的行为,来消解内心的不安。但每一次这么做,都意味着告诉大脑:“这种想法的确有害,请再次发出警报。”
这种极端化思维的本质,并不是“想得太多”,而是把“想”当成“发生”,把“不确定”当成“危险”。而这个模式未被打破前,药只能减少大脑的活跃程度,不能改变我们的认知和已经形成的固有模式。
二、古人很早就有了答案
佛教把这个情况叫“我执”。并不是执着于一个“我”,而是我们总是执着于所有事情都在自己的控制的范围之内。一旦脱离我们的掌控,就会感到焦虑不安。佛陀说,“只因妄想执着,而不能得证”。这句话的意思是:我们本来就拥有觉悟的智慧,只是被源源不断的妄想,加上紧抓不放的执着盖住了,所以体会不到、证不到这份本心。 如果能够慢慢放下妄想、不再执着,本有的智慧自然显现出来。强迫的本质,就是源自于我们的妄想和执着。
禅宗有一个故事。一位信众问师父:“达摩来中国到底传的是什么?”师父一巴掌打在他脸上,说:“吃茶去。”这个信众愣住。这一下打断了他脑子里那个“我想知道”的念头。而“吃茶去”,则是让他从思维里出来,回到当下。被强迫困扰的人最善于思考,但是又有多少事是可以通过思考解决的?无用的思考只能被叫做过度思考。
《金刚经》里说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不是让念头消失,是念头来了,心不往上“住”。也就是不被我们的强迫焦虑的念头影响。
王阳明曾说:“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山中贼是外面的麻烦,而心中贼是我们脑中挥之不去的念头,本质就是妄想、执着。而怎么才能破除我们的执着回到当下呢?
三、两本书给我们答案
《情绪自救》这本书里提到,遇到纠结、焦虑或者恐惧时,不要试图通过“想清、确认、判断”来解决,因为越想我们的念头越多。
书里给出一个方法,叫观息法。每天花一点时间练习,盘腿坐下,把注意力放在吸气、呼气上。有念头冒出来,不用赶它,也不用评价它,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呼吸上。这个方法看着简单,实际上大有作用,这个方法可以训练我们在做出行动前察觉念头产生。
《战胜强迫症》这本书里的方法更加直接。名字叫“亦止法”,亦止法的操作非常简单。当一个人正在经受某个念头、某个感受或某个行为的时候,在心里给这个念头加上“亦是如此‘四个字。
这个练习的核心在于不加批判,不需要去分析这个念头对不对,也不需要去判断念头、感受对不对。只是简单的注意到它,然后加上“亦是如此”,仅此而已。练习亦止法之后,在人被念头带跑之前,多了一个“亦是如此”,当我们察觉到念头就不容易被念头带跑。
这两本书的方法之所以能帮到焦虑强迫的人,是因为书里用非常简单的方法训练我们察觉到念头。书中告诉我们,念头可以存在,焦虑可以存在,但是我们可以无视他们专注于当下的事情,不被它们影响。
四、每天锻炼身心
身体方面,每天给神经系统一个放松的机会。早上起来后,出门散步二十分钟左右。不用戴耳机听东西,而是用身体去感受。感受脚踩在地面上那个触感。感受风吹到脸上的温度。很多人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脑子里,忽略了身体,我们的神经系统不仅存在于脑中还有我们身体的各个地方。
心理方面,每天留出一些时间练习《情绪自救》里的观息法,盘腿坐下,观察自己的呼吸。想法跑开了,把注意力带回来。再跑开,再带回来。练习的重点就是把注意力拉回呼吸。感到焦虑时,用《战胜强迫症》的亦止法,在心里说一声“亦是如此”,觉察到无用的念头,带着不舒服继续手头活动。
还有一条要额外的锻炼,每天挑一件平时会做强迫动作的事,试着少做一次。比如少检查一遍门锁,少洗一遍手。我们每减少一次强迫行为,都在打之前的固定回路。
最后
有念头很正常,但我们的心不要被它牵走。焦虑、强迫的恢复,主要是在与让念头失去支配我们的能力。念头还在,而我们的生活仍然可以由自己安排。生活可以先带着不舒服继续,好转就在之后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