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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那天,我妈要了十万下车费,新郎去取钱再也没回来

婚礼前一天晚上,我还在婚庆公司确认第二天的流程。 手机响了,我妈打来的。 “琳琳,妈跟你说个事。”她的声音吞吞吐吐的,“
婚礼前一天晚上,我还在婚庆公司确认第二天的流程。 手机响了,我妈打来的。 “琳琳,妈跟你说个事。”她的声音吞吞吐吐的,“就是明天……那个下车费,你婆家那边准备了没有?” 我心里咯噔一下:“妈,之前不是说好了吗,彩礼他们家给了八万八,别的都没有了。” “那是之前。”我妈压低声音,“你二姨昨天来家里,说人家老李家闺女结婚,下车费要了六万六,你这也得意思意思。妈不是为难你,是怕你嫁过去让人看轻了。” 我攥着手机没说话。 “十万。”我妈说,“妈跟你爸商量了,要十万。这钱回头还是给你带回去的,就是走个过场。他们要是真拿不出来,那就是不把你当回事。” 挂断电话,我蹲在酒店走廊里哭了半小时。 第二天,婚车停在婆家门口。 彩带喷了一车,鞭炮噼里啪啦响,车门被推开一条缝,伸进来一只手——张磊的。 我没动。 “怎么了?”他探进头来,笑着,“紧张啦?” 我低着头,把手机递给他看。 屏幕上是我妈早上发来的语音,六十秒,我转成了文字:下车费十万,不给不让下车。 张磊看了半天,脸上的笑慢慢没了。 “琳琳,这……咱们不是说好了吗?” “我知道。”我攥着婚纱的裙摆,“我妈那边,我说不动。” 他站在车门口,太阳晒着他后脖颈,我看见汗珠子顺着脖子往下淌。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有人起哄“新郎抱新娘下车啊”,张磊没动。 他沉默了很久,说:“我去取钱。” 他转身走了。 我等。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 喜糖发完了,鞭炮放完了,围观的人也散得差不多了。伴娘给我发消息:新郎呢? 我不知道。 我给她回:我也不知道。 又过了二十分钟,我打电话过去,关机。 我拎着婚纱下车,踩着红毯往他家走。 一路上有人在看,有人在笑。我什么都不管了,就想知道他人在哪。 推开他家院门的时候,我愣住了。 院子里摆着十几张圆桌,上面铺着红布,摆着花生瓜子。厨房那边冒着烟,有人在炒菜。 张磊他妈——现在该叫婆婆了——蹲在水池边洗菜,听见动静抬起头来。 “琳琳?你怎么自己来了?磊子呢?” 我说不出话。 她站起来,在围裙上擦擦手,走过来拉着我:“别站这儿,进屋坐。” 我被她拉进堂屋,看见桌上摆着一个铁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摞一摞的现金,用皮筋捆着,有新的有旧的,码得整整齐齐。 “这是十五万。”婆婆说,“本来想等你们结完婚再给你,留着以后买房用。磊子从小没爹,我一个人种地、打工、捡破烂攒的。” 她顿了顿,眼眶有点红。 “他要是有这十万,早拿出来了。他是真拿不出来,才跑去取的。” 我张了张嘴,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去哪取了?” “镇上信用社。”婆婆说,“走路去的,咱家没车,借的车今天送亲戚了。他怕你等着急,没让我跟着。” 我转身往外跑。 跑到村口的时候,看见他远远走过来。 西装脱了搭在肩上,白衬衫后背湿透了贴在身上,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走得特别慢。 我跑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他抬头看见我,愣了一下,笑了。 “取到了。”他把塑料袋递给我,“信用社就这些,八万六。剩下的我再想办法,你别着急。” 塑料袋里是几捆钱,还有一张回执单。 我低头看那张单子,上面写着:定期存款提前支取,利息损失XXXX元。 是他存了三年的定期,给他妈养老用的。 我攥着那张单子,眼泪砸在上头,洇开一团蓝。 “你跑什么?” “我怕你等着急。” 我把单子塞回给他,拉着他就往回走。 “去哪儿?” “回家。” 他跟着我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琳琳,那下车费……” “不下了。”我头也不回,“我跟你走了一路了,还下什么车。” 他愣在那儿。 我回头看他:“走啊,你妈还等着咱们敬酒呢。” 他站在原地,攥着那个塑料袋,眼眶忽然红了。 我们往回走的路上,他始终没说话,只是一直攥着我的手,攥得很紧。 村口有人在放鞭炮,噼里啪啦响成一片,有个小孩捂着耳朵往这边跑,撞在他腿上,抬起头喊了一声“新娘子”。 我笑了。 笑着笑着,又哭了。